一人一口盐

以前写的文比现在还ooc了,我自己都不敢看的,注意别辣到眼睛。

我的小红心里都是我超级喜欢的文,安利你们……!!

【跨年接力/第六棒】 【瓶邪】找到

👏👏配合sugar食用更佳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青玉案·元夕》

👉一

夜晚。

巨型音响藏在方特的各个角落,无论走在哪一处,耳朵里永远充斥着音乐,杂乱的音符互相挤压碰撞,听久了,我甚至觉得鼓膜都震得难受。

原本是想着今天大年三十,家家团聚,人应该会少些,可没想到反而是增多了,全程基本上都是“玩着几分钟,排队几小时”。

我常年宅在家里,很久不运动,体力大幅度下降。一天下来,关节发酸不说,就连抬个腿都感到心累。脖子上挂着的相机随着走路一晃一晃的,似乎也重了很多。

方特里的长椅全都被一对对情侣占去了,我观察了一下,似乎只有旋转木马那儿没什么人,这时候我已经累得没脾气,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跑到那儿,几步跨过围栏,找个高一点儿的顺眼点儿的就坐了上去。

我毕竟是一米八的大个子,腿自然也比小孩子要长,如果踩着马镫会很难受,所以只能别扭的放在一旁,马移动的不太灵活,一磕一磕的,时不时会一撞到马镫,还挺疼的。但无论怎么说,坐着肯定比站着好。

绚丽的灯光擦过眼角,随着上下缓慢的移动,木马上漆反射的光泽也在不停变换着,隔着几匹马的地方小朋友们嘻嘻哈哈地笑着,我半靠在身旁的杆子上,把脸缩在厚厚的围巾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这里的灯光是暖色调的,很像我老家堂屋的。以往这个时候,我都是和三叔他们挤在一张圆圆的大木桌子前,旁边的电视机直播着一年比一年无聊的春晚,桌子上全是热乎乎的饭菜,我妈知道我喜欢西湖醋鱼和龙井虾仁,把这两道菜练得可谓是炉火纯青,好吃的停不下来。

我爸和二叔在旁边拼酒,三叔则在旁边侃大山,他一喝醉了,能把牛皮吹到天上去。我一直嫌弃他满嘴的酒味儿和飞溅的口水,现在想来,虽然还是有点恶心,但也挺怀念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时不时从窗外响起,很热闹。

如今只身一人,负面情绪就全都像烧开的水,咕噜咕噜地冒出来。我想着想着鼻子难免有点发酸,便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这时我突然发现前面多了个男人。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就坐在我正前方一个木马上,蛮高的,挺直了的腰板在一群小朋友里特别明显。大冷天的我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球,可他居然只穿了一件蓝色兜帽衫,我看着都觉得冷的要命。

那顶帽子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越看越觉得眼熟,仔细想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来回翻了翻,终于明白为什么眼熟了。

那是我一个朋友发的一张表情包,一个穿着蓝色兜帽衫的小人板着张脸,头上戴了个粉红的蝴蝶结,看起来非常搞笑,旁边配字——谁还不是小公举咋滴啦。

我举起手机放在一边对比着看了看,那男人半抬着脑袋望着黑乎乎的的天发呆,我越看他露出的一点点面无表情的侧脸,越觉得这两人像的出奇。

之前还想着这人多半是和我一样没地方休息才来的,可看着这个表情包我就自动把理由换成他喜欢坐旋转木马了。想想看明明看起来是一高冷的人,却有一颗粉红的少女心,这个人设还真挺好玩的。

我仗着他看不到我,就自己偷着乐,可突然间,那人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转过了头。

猝不及防间,我和他四目相对,我看着他映着灯光的眼睛,脑袋一片发懵,一下子陷入窘迫。我们对视了大概有一两分钟吧,他见我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便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手机,我顺着他目光看去,才意识到我的手机居然还举在半空中,这样子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在偷拍啊!

我连忙把手机放下来,瞅了瞅他的脸色——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我隐隐觉得这种面无表情中流露了点不爽,不爽中有包含些不耐烦。

我明白他这是觉得隐私被侵犯了,我的职业比较特殊,因此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我猜他现在应该一肚子恼火,一下子变得着急起来,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小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在偷拍你!”

我话音刚落,就看到他又皱了皱眉,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面相,这么一来就更凶了。

我心里感到奇怪,唉我刚才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怎么就莫名其妙惹到他了?我不明所以,回想下才意识到我的那番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听起来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又急忙开了口:“不是我是真的没偷拍,我刚才看到你的衣服想到一个表情包,觉得很像你,所以对比了一下,那……”

我这话说到一半,又他妈说不下去了,这男人正看着我的脸,眼神很直白,很认真,一副专心听我说话的样子,我不由紧张起来,脑袋变得一片空白,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间久了,他大概是觉得这样扭着身子不舒服,他直接跨过一条腿侧坐在木马上,手插着口袋一本正经的看着我。

我看他这样是不听到解释不罢休了,几下说不明白,脸反倒更红了,我自己都嫌自己墨迹,干脆脚踏着马镫,撑着马身伸长了胳膊把手机递过去塞他手里:“你自己看吧。”

他接到手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然后重新还给我,点了点头,重新坐了回去。我看着他的背影,估摸着这件事总算是过去了,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低头摆正了手机一看,却发现手机显示的已经不是刚才的表情包了——可能是手指不小心碰到,跳到了另一张图片上。

那也是那朋友发给我的,是我的照片。当时聚餐我喝醉了,他们叫我扮各种动物,这张是我握着拳放在下巴扮作狗,笑地灿烂的跟朵花似的,那傻劲儿别提了,我觉得还挺搞笑的就保存了下来,可没想到居然被一陌生人看到了。

我看着照片中的自己,照片中的自己也在看着我,我心知自己帅气的形象算是彻底崩塌了。悲叹一声,吴邪啊吴邪,你今天可算是丢脸丢大发了。

我把手机狠狠塞回自己口袋,瞪着那人背影,脸上仍然发烫。

你说这人,既然看的不是表情包还点个什么头,难不成以为我是故意的把我当变态了?他一句话不讲我也拿不准什么意思,简直是个闷油瓶。

👉二

烟火晚会是在8点开始,根据攻略,最佳观赏地点是在中央广场,我看了看时间,还有30分钟左右,慢悠悠晃过去应该刚好。等旋转木马停了下来我就起身下去,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闷油瓶居然也不玩了,跟着我后面绕围栏,不过最后我俩走的路倒是不同,也不知道他是无心的还是觉得我变态避着我。

路边有自动贩卖的果汁,虽然我不喜欢这些甜兮兮的玩意儿,但看到“温热”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心动了,大冷天的,即使没有年夜饭也好歹有杯温的果汁暖暖手啊。

买果汁耽误了点时间,我又险些迷路,还是循着歌声找到了地方。中央广场的歌声明显比别处要大不少分贝,除了炸耳朵我总算是找到他的另一个用处了。

几位打扮成卡通人物的工作人员在阻拦人群,防止他们在往前靠近被烟火伤到。我无聊地站在那里人群之外,喝完了剩下的果汁。

终于,8点到了,一道光划破黑夜冲上天空,伴随着砰的一声炸成无数点,在空中闪烁着降落,最后归于黑暗。随后便是片刻的寂静,身旁的人都默契般停止了交谈,一同看着天空。

很快,一道道光伴随着声响全都冲了上去,几乎在一瞬间,半边天空都亮了起来,天空布满的颗颗火星,浓密的时候就像夏天站在树下抬头看到的树冠,稀疏的时候又像一颗颗星星。在光的映衬下还可以看到空中弥漫开的烟雾。

当那些火星绚烂后降落时,我总会产生一种错觉——他们似乎会冲向我。但最后还是没有,因为火星落到一半便被黑暗湮没了。

周围的人群再次喧闹起来,即使在音乐和烟火的声音下,我仍然能听到几声惊呼。我拿起胸前的相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放了下来。

光在头顶闪烁,风从人与人的间缝中穿过,鼻尖都是刺鼻的火药味,声音混杂在一起轰鸣在耳边,我看了看周围三五成群人们,他们笑着,叹着,聊着,交谈着,看起来很快乐,可我的心里反而不似之前那么平静,升腾起一种满难以描述的感觉和欲望。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双手和内心都如此的空荡。

大概是因为今天过年吧。也对,这时候哪会儿有像我这样一个人来玩的呢。我叹了口气,却在不经意间想起那个闷油瓶。

他不是也一个人吗,他现在在哪?

说不上来原因,我竟回过头在人群里认真寻找起来,每个人的脸颊都曝在光下,但每张脸都不是他,我不服气,又踩在花坛边上寻找,仍然没有他。

他可能已经回去了。我想着我跳下了花坛,心里觉得很遗憾。但在抬头的一瞬间,我看还是找到了他。

闷油瓶站在人群外,不知道是不是我刚才的样子太引人注目,他并没有看烟花,而是在看着我。

他的眼睛很黑,闪烁着烟火发出的光。周围的声音突然变得正切了,音响里突然传来熟悉的前奏,我看着他,鬼使神差间,举起了相机对他拍了一张。

(I'm hurting baby, I'm broken down )

他似乎笑了,但第一轮烟花已经放完,他的脸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I need your loving, loving   I need it now)  

一种很强烈的感情在我心里激荡,我很想去和他聊聊,总算这大过年的有个伴。

我在人群的这头,他在人群的那头,我侧着身从间缝穿过去,然后走到他的面前。

(I just wanna be there where you are    And I gotta get one little taste )

他保持他闷油瓶的人设,没有问我为什么找他,也没有问我为什么到他面前,只是依然很认真的看着我。

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小哥,你也是一个人吗?”

闷油瓶点点头,然后反过来问我:“今天过年,你不用陪着家人吗?”

“我前几天因为工作的原因和家里人闹翻了,他们气还没消,哪敢回去啊。”

闷油瓶又点了点头,然后挪开了视线,看着不远处的烟花。我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现在应该是第三轮了,黑色的天空被烟花染的姹紫嫣红,建筑物上缀满了霓虹灯,有规律的变换着颜色,最高的塔上有激光在转动,光中隐隐能看到漂浮的灰尘。

(Make it alright   Need a little sweetness in my life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烟火晚会终是结束了,本想着看完烟花就回去的,可这下突然有点舍不得了。我望向旁边的闷油瓶,问道:“小哥,不介意一起逛逛?”

闷油瓶摇了摇头,对我说左边的小街有卡通动物的游行,要不要一起去。我看了看他,心里了然,没想到还有颗个少女心。

(Sugar   yes please     Won't you come and put it down on me )

我们看完游行他又带我看3D小电影,看完3D小电影他又带我去公主城堡,总之哪儿比较粉红哪儿小朋友多他就带我去哪。

我们两大男人在小朋友堆里别提多怪了,但我也不忍心让他失望,我感觉他应该挺开心的。

快要闭馆的时候我们才离开,在门口道了别,分开了。

👉三

过年假期我算是给自己放过了,接下来又是昏天黑夜地赶稿。逐渐的,家人也看到了这份职业的价值,不再强迫我接手公司,反而催促着三叔和文锦姨赶紧生。

在休息的间隙,我偶尔也会想起闷油瓶,大概是因为他是在我最难受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所以即使记忆变得模糊,我还是一直记挂着他。

如果不是还留着张照片,我甚至会怀疑那次相遇是场凭空想象出的梦。

全球5.1忆平方公里,70多亿人,他可以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我该怎样才能找到他?

久而久之,我甚至养成了在哪儿都扫一眼人群的习惯,看到蓝色连帽衫同款会多留心几眼。到了第二年,我还想去方特撞撞运气,但家人都拦着,也只能作罢。

本想着他就只能在我记忆里蹦跶了,可大概是老天看我可怜巴巴的,终是让我再次遇见他。

那还是个阴雨天,我咬着包子穿过马路,一抬头就在茫茫人海中就看到了他。

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我连忙举起不离身的相机往前翻照片,一对比,总算是确定了。

马路上人流很大,一不小心可能就会错过,我不敢耽搁,连跑带窜的朝他那里过去。身后好像还有人说了两句,可我哪有心思听这些,心脏嘣嘣跳,喉咙也有些发干。

等我终于站定到他面前,说话已经带点喘了。我扶着他肩膀,长呼一了口气。

“可算是找到你了,我是吴邪,你叫什么名字?”

他拍了拍我的后背帮我顺气,似乎笑了。

“张起灵。”

我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映着车的灯光,闪烁着。

恍如初见。

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后来,有了一切。

               ——《梵高传:写给提奥的信》

                                                                                ——END

一点提示,方便阅读:

相遇不是偶然。

小哥就住在吴邪附近,但只是暗中观察。

小哥以为吴邪才是有少女心的那个。

微博我会发那张表情包。

下一棒: @紫茜茜茜茜  时间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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