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口盐

以前写的文比现在还ooc了,我自己都不敢看的,注意别辣到眼睛。

我的小红心里都是我超级喜欢的文,安利你们……!!

【瓶邪】小呆子 上 完结!!! [大邪小瓶第二发]

🔻这个题目我真的取不出来别的,尽力了。

全文2万多,是【我的小孩】全文加番外的量了。番外在想,在想。

👉一 这是我哥

一 这是我哥

 

“你不能永远这样。”

“吴老板,很抱歉,你二叔最近有事,不能见你。”

 

“有时候骗一个人,是为了保护他。吴邪,我希望你能明白三叔的用心。”

 

......

 

吴邪皱了皱眉,突然猛地惊醒,胳膊旁的空酒瓶摔到地上,他弯腰捡起来,过了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周围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火锅的散发的热气使不大的店铺烟雾缭绕,吴邪揉了揉自己的脸,起身付了账。

 

夜晚,城市的街道却并不宁静,吴邪浑身酒气的从店里出来,骤低的温度使他不由裹紧了外套。也不急着回家,就随意捡了条没走过的路闲逛。

 

他自觉最近的状态很不好,心里一直憋着一团火,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股火的出处,所以至今都无处发泄,郁结胸口。

 

最理想的状态就是今晚这股闷气随着酒精一起发散了,吴邪心里想。

 

喝了酒自控力本身就有些下降,他担心只要给一个小小的导火线,他就会不受控制地把气撒出来,因而他现在非常不愿意遇见熟人,这对彼此都不是一件好事。

 

这条路有一个高中,上下学期间都堵得要命,他往往会绕道而行。而现在这时候,商贩都回了家,实在是没什么人,寂静一片。吴邪远远走来就隐隐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他驻足凝神听了会儿,觉得应该是墙的另一面有人在说话,等他再走近,脚下的路突然一黑——有东西遮住了他的光线。

 

吴邪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有东西从上坠下。以吴邪平日的反应,这原本是可以很轻松的躲过去的,但酒精误人,他稍微迟钝了一下,也就一下,他甚至还没看清什么就感到天旋地转,身体重重磕到了水泥地,手传来隐隐刺痛,不知道有没有蹭破。

 

身上似乎是个人,质量和体积都不小,那人稍稍挪动了一下位置,从吴邪身上翻下来,似乎非常累,坐在旁边直喘气,一边喘一边道歉:“小哥哥,小哥哥,你没事吧?抱歉了啊。”吴邪着实被这个称呼恶心了一把,他瞥了一眼那人,背光,脸看不清,就看到滚圆的体型了,他现在心里不愉悦的情绪更重了,一出口就定会收不住,因此只是摆了摆手,表示不要在意。

 

吴邪拍掉手上沾到的灰和小石子,还没站起来,结果眼前突然又是一暗——又有一个人从墙上跳了下来,似乎他是想在跳到地面上做出一个蹲的姿势缓冲,可匆忙间并没有注意到地上还坐着个人,于是膝盖骨直接压在了吴邪大腿上,手按在对方胸腔,也没控制好歪歪扭扭的倒了下去——吴邪再一次被压在了马路上,甚至比刚才躺的更平了。

 

吴邪在后脑勺挨地的同时就到了忍耐的极限,一句脏话还没骂出口,身上的人又猛地下去将他拉起拽到旁边,紧接着吴邪就看到刚才他躺着的那块地上接连又跳下了好几个人,都太猛了,全撞在了一起,如果此时吴邪还躺在那儿,估计五脏六腑都被压出来了。

 

“卧【嗝】槽!”旁边的胖学生抢在吴邪之前骂出了脏话,“王八邱你还没完了是吧?别给脸不要脸,在学校是顾忌咱们小哥的好学生身份,不跟你计较,你既然追了出来,可别说我没警告你!”

 

“谁他【嗝】妈给脸不要脸?”被叫作王八邱朝地上啐了一口,“老子追个人关你【嗝】娘的屁事,谁他【嗝】妈先招惹谁的?!”

 

胖学生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撸【嗝】着袖子就想上前,却被旁边一同跳下来的瘦学生给拦住了,他们关系应该还不错,胖学生没有再上前,却仍在破口大骂:“你小子心里没有逼【嗝】数?人小姑娘已经被你骚【嗝】扰的教室门都不常出了,现在吃个饭都是让别人带!你这他妈要是叫追人?我看你是夸父,追日!找【嗝】日!欠【嗝】日!”

 

他话音刚落,对面立刻来火了,王八邱带着那几个男生就上前打成了一团,瘦胖两人虽然人少,但胜在武力值高,双方暂且持平,吴邪虽然没有走就一直站在旁边,可他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默然的看着。

 

也没过多久,就在场面一片激烈火爆时,突然远方传来了几句中气十足的吆喝声:“都在干什么?啊?!”

 

这里离学校大门非常近,动静太大,估计把学校门卫引过来了。胖学生回头看了一眼,似乎觉得大事不妙,连忙把瘦同学拉出来,采取先发制人,直接朝门卫大叫:“叔叔!有人要打我,快救我!”

 

王八邱一帮人也觉得大事不妙,大家都有脑子,他们也立刻端正了站姿,收住了恶气,几个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就这么直挺挺站着,听胖学生在门卫的保护下恶人先告状。

 

王八邱怎容得了这口恶气,正准备拆穿,胖同学突然灵光一闪,道:“我们刚才跟着我同学的哥哥路过这里,”他突然指着吴邪,“墙上突然跳下几个人,本想着大家都是校友,根据校规第三十二条,不得未经允许擅自离开学校,他们身为学生,竟然无视组织,无视纪律,视班级集体老师于不顾!这怎么可以!就没忍住说了几句,结果他们就突然发神经过来打我!还不停劝!下手可重了!他哥能作证!”

 

胖学生一说完,在场几个学生加上一个门卫立刻齐刷刷地望向吴邪,吴邪本看戏看的好好地,突然被强行加了剧本还没反应过来,他余光扫过胖子不停眨的眼睛,心里十分无奈,只好装作不忍心的模样为刚才的迟疑作掩护:“他们和我弟弟都是同学,我本来想着算了就不说了,可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王八邱憋着气脸都扭曲了,还想说什么,他刚张开嘴胖同学又用大嗓门抢了一步:“我知道他们平时就看我们不爽了,都是男人,谁对谁什么态度还不一目了然!”他一把拉住瘦同学,“这是咱小哥,张起灵,老师学校心头宝,品学兼优,大家有目共睹!人只不过是内向腼腆了点,不太爱说话,他们就觉得咱小哥狂,这不正好找借口想和手牵手领处分!门卫叔叔你去打听打听,张起灵也算有点名气了,他一好学生不学习会没事招惹别人吗?”

 

他又冷冷瞥了一眼王八邱众人,“我胖子性格比较爆,你们要是一会儿污蔑我,别人肯定也不会不信,但谁要是拉我朋友下水,我第一个不服,谁敢谁就来试试!”

 

吴邪心里暗自佩服胖学生的口才了得,那瘦同学,也就是张起灵刚才打架不也打的挺欢的,仗着人设好转眼就被扣上好学生无辜的帽子,王八邱这下要是再揭发他们就正好中了“污蔑”一词。

 

王八邱终于骂了起来,但那边的张起灵也有了动作。他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一直站在门卫旁边。这时突然开了口,他低下头,小声道:“门卫叔叔,要不调监【嗝】控吧,我也不想我同学因为我个人原因背上处分。”

 

监【嗝】控当然是不能说调就调的,中间还有很多程序要走,很麻烦。门卫考虑了一会儿,又各种威逼利诱一番,见胖同学和张起灵不松口,王八邱那儿狗急跳墙用当地方言喊着什么,门卫又是个外地人,听不太懂,终于放了行。

 

胖同学心里早就想跑了,可戏还是要做足,于是他一下就拉着张起灵站在吴邪旁边,看似不停和他抱怨,实则小表情不断,要吴邪配合他。

 

这深夜发生了这么一出闹剧,吴邪是怎么也没想到的,他看着这帮活力四射的学生,情绪也被感染到。心里不知怎么,那股莫名其妙的恶气就散了,竟然还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

 

他领着胖同学和张起灵走了一段,又过了个拐角才停了下来,问他们有什么打算,隐含意思就是他们不用跟着,可以走了。那两个学生听后居然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办。

 

“哥哥,”那张起灵却突然上前,拉着他的胳膊,脸上一副被生活压迫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表情,“我们都是住宿的,家很远,这时候也不好回去了......”他欲言又止,头越发低了下去。

 

吴邪心说我可不吃这一套,拒绝的话都在喉咙眼了,突然感觉到衣服被他紧张的拽着,这让他想起了些别的事,就楞了一下。

 

“我知道这会麻烦到你,但是如果你不收留我们,我们就只好再去翻墙,就算门卫不会发现,宿管也一定会察觉到的,但时候就会很麻烦,甚至真的会调出监控,还会牵扯到你。哥哥,我们就住一会儿,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吴邪其实对这话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波动,但说实话,这张起灵长得还不错,白白净净的,是小姑娘喜欢的那一款,这样腼腆成绩还不错的男生穿着校服,他其实很难感觉到危机感,再加上刚才王八邱那件事,他也大概明白这两人的处境。

 

奇怪的是那位戏很多的胖学生这时却没有上前,他别过脸,似乎是在为现在求人而感到没面子。

 

吴邪叹了口气,心想两学生也不容易,就想着给他们找个宾馆睡一晚上,他手一摸,却又愣住了——钱包没带,身上只有现金40和钥匙几把。

 

这就别怪我不呵护祖国的花朵了,吴邪道:“我没有足够的钱,可能帮不了你们了。”

 

“别啊小哥哥,”王胖子突然又上前,这声喊得吴邪又是抖了抖,“你就收留下我们呗,给个毯子我两睡地板也就打发过去了,真的要求不高。”

 

“别吧,承受不住。”吴邪摆摆手,就不管他们,走了。

 

可这俩学生倒是没什么自觉,就跟在他后面,他去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那胖学生嘴里还一直说着,说的那是一个声情并茂潸然泪下。吴邪被烦的不行,又停下转头看着他俩。

 

“小哥哥,你看我们好不容易给养这么大,给人拐走了可不就亏了吗,要拐也情愿给你这种好看的拐。你就当做慈善拯救失足少年呗?”

 

吴邪心想是拯救失猪蹄少年吧。他看着这两个只比他矮一点的高中生,又垂眸想了会儿。

 

“行吧。”吴邪突然很爽快的点了点头。那胖学生估计也没想到他真的会同意,表情居然有点紧张。

 

邪家离这儿也不算远,等三人到了家门口,胖子不由自主卧【嗝】槽了一声。

 

“我说小哥哥,我一路上想你怎么说也肯定是个成年人了,怎么就这么好讲话带我们回了家,就不怕我们偷东西跑路吗?”他指了指满地的纸箱子和地板上厚厚的灰,“到了你家看到你这景象,我才恍然大悟,我要是小偷我也懒得偷。”

 

吴邪没理他的吐槽:“要是你们乐意,双休就过来帮我收拾收拾吧,免费提供开家长会,家长签名,班主任会谈等服务。”

 

“听起来还真挺划算。”胖子乐呵了几声,引得吴邪又看他几眼。

 

“我这儿可没有给你们换的衣服,这边是客房,那边是浴室,”吴邪指了指某个方向,“洗完澡就乖乖过来,你哥哥很累,不想带小孩,要闹腾就把你俩丢出去。”

 

胖子是后洗的,他推门而出的同时就听到客房传来各种声音,他过去一看,原来吴邪所谓的客房根本什么都没有,现在正和张起灵连伙铺床,他也赶紧上去帮忙。

 

时间已经非常晚了,胖子几乎沾床就睡着了,张起灵则多个心眼,上床前把门反锁了起来。

 

他坐在床上后,扭头看着和主卧隔着的那堵墙,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儿才躺下睡去。

 

隐约间,主卧似有打火机的声音。

 

 

【胖子:怎么办我们小哥装傻充愣装的太高级了,我快支撑不住笑出声了,在线求支援,急】

 

👉二 真乖

 

 

又是一个夜晚,吴邪满身的酒气,这次是真的喝多了,走路都有些不稳。他跌跌撞撞到了家门口,从兜里摸出钥匙,正低头数着是哪一把,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他有点反应迟钝,缓缓转过头,就看到一个高中生正站在他身后。

 

“你怎么在这儿?”吴邪对他还有印象。

 

“我来找你。”

 

“哦......嗯?”他转过头,仍有些疑惑,但楼道也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地方,他还是克制住了,领着人进了屋。

 

吴邪在门口换了鞋子,翻了半天却再也找不到别的给张起灵换上,最后干脆把自己的拖鞋递给了他,自己只穿着袜子就往里走,客厅有了一张沙发,吴邪一屁股坐上面,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了。

 

屋子仍没有开灯,张起灵犹豫了会儿,看他这副轻车熟路的样子,便也没有再管,坐到了他旁边。吴邪的表情在微弱的星火旁并不真切,但能感觉到他现在处于一种很放空的状态。

 

张起灵等待了一会儿,见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搭理他,便开了口:“我需要你的帮助。”

 

“嗯?”吴邪深深吸了口烟,又看了他一眼。

 

“我希望你能帮我开一下家长会,老师要求所有人必须有家长陪同。”

 

“你找我?当弟弟当上瘾了?”吴邪轻轻笑了一声,“小呆子,我们才认识多久?现在优等生都念书念傻了?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就这样来到我家,就不怕我给你拐了?”

 

“你拐不掉我。”张起灵在他旁边坐的端正,背挺的很直,吴邪是很随意的姿势靠在少发上,这样他甚至要有点仰视才能看着对方,张起灵的脸藏与黑暗中,语气笃定的很。

 

吴邪不再说话,慢悠悠又吸了几口烟,然后缓慢直起身把烟摁灭掉,轻轻叹了口气后,突然间,猛的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就是反手一扭,张起灵反应也很快,并没有让他得逞,而是顺着他这股劲反制住了他,吴邪心想这小呆子有两下,终于也提起了兴趣,几下来回,吴邪能感觉到张起灵确实有自信的资本,他的力气远远超过了同龄人,似乎也有不少实际经验,即使面对强壮一点的成年人时会打不过,也绝对不会被制住。

 

但吴邪情况不太一样,张起灵遇见他算是倒霉了,也就一会儿,他就被吴邪牢牢地压在了沙发上。

 

“小呆子。”吴邪脸压的和对方有点近,“我突然想起来上次你见我可不是这样子啊,那时候活像受气小媳妇,怎么,今天露出真面目了?”说完他朝对方有点长的刘海吹了口气,借着月光看清了对方的眉眼,“演技还不错嘛。”

张起灵虽然完全被压制住了,却丝毫没有露怯。他今天找这个几乎完全陌生的人,当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这是暂时最好的办法。他们虽然只短短接触了一会儿,但他还是更倾向于相信对方,上次便是如此,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全靠直觉。

 

这是很冒险的行为,几乎做出行动的一瞬间他就有些悔意,幸好结果不差。当下也是,即使现在被动的处境使他非常不自在,但他那根感触危机感的神经却依旧没有绷紧。

 

两人在黑暗中对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彼此身上的劲却一点都没松。

 

“算了,”吴邪突然道,“都是共【嗝】产【嗝】主【嗝】义接班人,哥哥放你一马。”他松了劲就准备放开他,刚刚挪开点却又想到什么,再次压了下来,满脸疑惑的问道:“怎么灯没开?是你把灯关了吗?”

 

张起灵:......

 

吴邪似乎已经把这个当做了事实,他轻轻拍了拍张起灵的脸逗他:“小呆子安的什么心?”,也没管他什么反应就自顾自挪了下去,推了推让他去开灯。

 

张起灵在黑暗中只能看出屋子和上次差别很大,添置了很多新家具,沙发,茶几等,等灯开了,他才发现屋内也打扫的焕然一新,吴邪似乎很懂得享受生活,很多细节的布置都挺有意思,甚至还配置了个投影仪幕布看电影用。唯一不协调的就是厨房里堆得大大小小未拆封的纸箱子,屋子里也没什么生活痕迹。

 

张起灵转身看向吴邪,他穿着很宽松的驼色线织毛衣,怀里抱着一个抱枕,斜斜的歪在沙发背上。

 

似乎处于黑暗久了,还没有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他皱着眉眯了眯眼,看起来像没睡醒一样,非常的温顺,丝毫不见刚才展现出来的侵略性。

 

“那你今晚是直接呆我这儿了吗?”吴邪向他招招手示意他坐下,等他坐下又非常自然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张起灵看起来有点不自在,但没有挣脱,点点头。

 

“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我看和你有缘才好心提醒你一句,现在男生也不安全,你以为就没有好这口的变态吗?我遇见的可多了去了。”吴邪似笑非笑道,“还是个孩子啊,哪天被绑了才知道社会险恶。”

 

张起灵听到孩子一词皱了皱眉,也没反驳什么,只是说家长会开在明天下午3点,高二十三班。等周六他会过来帮吴邪整理东西。

 

吴邪不置可否,又问:“上次那个王......忘了,就那个胖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他父母会去。”也就是说不需要找你。

 

“你父母呢?”

 

张起灵不再答话,径直去了浴室。吴邪看他的背影,心里骂了句闷油瓶。

 

他晚上就喝了点酒,到现在也没吃什么。他之前预料过这种情况,冰箱里倒是有些速冻水饺之类的,但他每次煮出来不是半熟,就是太烂,这次倒是有个张起灵,不知道能不能帮上自己忙。等张起灵从浴室出来,他就让对方过来。

 

“真乖。”他奖励似的在对方头上揉了揉,动作看起来非常熟练,“你会煮速冻水饺吗?煮的很好吃的那种煮。”

 

“我试试。”张起灵依然没什么反应,摆弄锅碗瓢盆的动作看起来也很熟练。吴邪就站旁边,被煮饺子散出的热气暖的很舒服,本来喝了酒就有点犯困,现在更想睡觉了。

 

张起灵站在锅前正等着,突然觉得肩膀一沉——被人支着胳膊架在上面。吴邪重心全压在他身上,捂着嘴懒懒的打了个哈气,离没开灯前的样子越来越远了。

 

容易放松警惕的人可不是张起灵自己。

 

“小呆子,你这饺子什么时候才能好?你哥哥困了。”吴邪问道。

 

他久久没有听到回答,倒是在一片氤氲中,看到张起灵朝他看了一眼,好像笑了。

 

等下好两人分食完,时间已经不早了,吴邪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段腰线,似乎就想去睡觉了,张起灵看了会儿,也招招手让他过来,对方看起来有点懵,却还是乖乖过去了,接着就感觉脑袋被摸了摸,被安逸的氛围感染的他思维也转的很慢,他还没作出反应。就见张起灵道了句“乖”就回房了。

 

人小鬼大。吴邪笑着摇摇头,也回去睡觉了。

 

酒精和烟都无法消解的失眠,却被一顿暖和的速冻饺子给打败。

 

他今晚睡的很好。

 

👉 家长会

 

吴邪站在学校门口,他看了看表,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可附近已经有很多家长进进出出了。张起灵的学校很大,教学楼自然也难找些,他转悠了半天,又仔细观察了下人流移动情况才找到。

 

十三班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家长们都还挺有素质,最多也只是小声沟通,没有打扰还在抓紧时间上课的学生。

 

吴邪站在窗户口,一眼就看见了在最里最后一排的张起灵。他似乎无所谓听不听,低头刷刷刷写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在黑板上写写画画的老师。即使周围有些学生受到干扰对外面的家长指指点点,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并不受到丝毫干扰。

 

上次和他一起来的胖子就坐在他的前右方,依仗着桌前厚厚一摞的书遮挡视线,低头玩着什么,也丝毫不关心窗外事。

 

 上课铃终于打响,有家长守候,老师也没有拖堂,学生们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有几个女学生聚在一起朝他多看了几眼,然后小声讨论着什么。吴邪也见怪不怪,就站在原地,不离开也不主动往里走,直到张起灵出现在他的视野,像个小大人一样对他点点头打招呼。

 

周围的父母很多都跟着小孩被带走了,张起灵看起来没有离开的意思,应该在等人。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见胖子从人海中穿过到了这儿来,灵巧的动作和圆润的身姿毫不相称。他非常自来熟地拍了拍吴邪的胳膊:“小哥哥,你能来这一趟真是帮了咱小哥大忙了!你都不知道他最近被老太婆缠的多紧,这次要是再见不到小哥家长,估计就得严刑逼供了,还好有你。这个双休我肯定压着他给你打扫房子!”

 

吴邪心想凭什么他是小哥,我是小哥哥,明明我才是最大的一个,可胖子已经急匆匆的离开了。

 

张起灵这时也动了身,他回头看了眼吴邪,就带着他往前走。吴邪看着这位小大人的背影,想起第一次遇见时,胖子拉着他装样子,张起灵也是像这样走在前面一点。那时候只是觉得他是腼腆害羞,现在想来,吴邪不由再次称赞了声影帝。

 

他们在人群间穿梭,路过一个个班级,耳边是久违的属于学生时代特有的喧闹。说起来自那天后,他也会偶尔忆及那个年龄段特有的青春朝气,遗憾的是这种感触没有持续太久,很快被波澜不惊的生活所消磨。

 

其实说句心里话,吴邪不排斥,甚至说得上是乐意,与这俩高中生的再多些接触。

 

两人很快到了一个小型报告厅门口,张起灵敲敲门,就领着吴邪走了进去。里面已经坐了大概几十对人。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又再等待了一会儿,再次清点了人数,确认都到齐后开始讲话。

 

“在座同学四周看一看,会发现基本上都是考场上的熟面孔,各位都是排在了年级前50,并且通过了校方层层删选,选出其中成绩最稳定,排名无持续大后退的尖子生。你们是本届目前最有希望在高考中考取985中的最上层次大学的学生。各位家长,请为自己的孩子的优秀而感到骄傲!”

 

紧接着就是一阵掌声,吴邪也给面子的拍了几下,他四周打量了会儿,发现家长们无不面露喜色。他又看了看身边的闷油瓶,他倒是一脸淡然,似乎对一切都无所谓,吴邪没控制住自己,偷偷捏了捏他的脸:“夸你呢高材生,开心不?”

 

张起灵看他一眼,把他的手给挪开。

 

老师还在上面说着什么,吴邪也没怎么认真听。这些在他学生时代听的太多了,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些话,那时候他或许会觉得振奋,相信有了好大学就有了好前程。但现在在社会摸爬滚打也有几年了,他见过很多名校毕业的学生都聪明努力,无奈因不能适应人际关系之间的来往而不能达到应有的高度。

 

人心是种很复杂的东西,特别越到高层,竞争越强,勾心斗角就越厉害,这些远比获得一张985文凭要复杂的多。但这些远不是高中生该考虑的事,无论如何,考好学校确实是这个年纪最应该做的。

 

他又看了眼旁边坐着的张起灵,他正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不容易开完了会,吴邪正想和张起灵一起悄悄离开,但他们却被点名叫住了。刚才讲话的那位老师被家长团团围住,让他们去张起灵班主任那儿,还有事需要交代。

 

又原路返回,到了教师办公室,那里也全是咨询的家长,班主任似乎有意要和他们单独谈谈,示意他们坐一旁再等会儿。过了很久,当家长们终于心满意足领着自家孩子离开时,班主任才示意他们过去。

 

“你是......张起灵哥哥?”班主任似有点疑惑。

 

吴邪心想我总不至于是他爸爸吧,就点了点头。

 

“其实我本意是让他喊监护人过来的,无论从哪个方面而言,监护人明显都更具有管理能力。”班主任表情似乎有点无奈,“但张起灵你能喊亲属来,老师知道你已经做出了让步,就不再逼你,但是希望你能一样听你哥哥的话。”

 

她叹了口气,又看向吴邪:“张起灵在学校里没什么事让我操心,学习成绩也一直很稳定,年级前十五以内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一般到达这种层面的学生,上下名的差距往往只相差一分,并且这一分并不是容易拿到的。最近我观察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这也是我想找你的原因。在大家相互竞争行成一个良性循环的时候,他却似乎丝毫没有参与竞争的意识。”

 

班主任皱了皱眉,接着道:“他没有任何竞争欲,就像完成任务一样,只要保证他的成绩稳在某个阶层他就不会再往前了。我也分析过他的试卷,以他的聪明,很多分他都可以再够一够,但他却没有去争取。”

 

“您是说他已经会控分了?”

 

“不,还没到那种程度。举个例子,如果他英语考的特别好,下一门的数学最后的对于他们的拉分题他就随写随不写了,保证一个正常发挥的成绩,却不是最好的。这样的例子有很多,所以并不是偶然。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对排名没兴趣。”班主任又看了眼张起灵,她对这位学生也没有很多了解,但很多话必须说出来,这也是为他好,“毕竟每一次考试都是一种实战演练,怕就怕在他这样不会有大的进步,也会为高考带来影响。”

 

吴邪能看出来班主任是真的关心张起灵,虽然仅仅是在成绩上。他怕班主任再说些什么,就主动要来了张起灵的数份试卷,保证回家后认真分析,好好管教。班主任十分欣喜,张起灵闻言也看了他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

 

聊完成绩后班主任很明显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吴邪最好奇的关于同学交往,平日生活一点也没提起,最后就这样结束。

 

张起灵还要上课,两人就在门口分开了。

 

是夜。

 

屋子里一片黑暗,只有幕布前的光不停闪烁着,放映的是《海上钢琴师》。吴邪坐在沙发上看的很专注。尽管他已经看了很多遍,知道了每一处剧情每一句台词,却依旧在看。

 

在数不清的夜里,他也是这样独自坐在屏幕前,看着极其熟悉的画面。

 

而在无数次重播中,1900也无数次选择了留在原地,不去面对他未知的一切。

 

吴邪在黑暗中点了根烟,低头深吸了口。

 

他会孤身在这个新的城市,无疑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暂且不清楚这种选择对不对,但他清楚他一定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现今的孤独,彷徨,无所适从都是他得到的代价。

 

或许他的确心存悔意,但再来一次,他依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路,或许他的这条并不是最好的,但这却是他最愿意走下去的。

 

他吐出一个烟圈,看到烟雾缓缓上升,被投影仪照的更加清晰,却不可避免消失于黑暗。

 

他在滚动的演员表中关了投影仪,回了房,想了想还是拿出很久不曾使用的手机,开机后立刻显示出很多条信息的记录,他简略看了一下,在看到某一条后微微皱了眉。

 

他没有回复,打开抽屉准备把手机扔回去,可这一看,就突然看到一沓白花花的纸,他想了想,想起这是前几天去张起灵学校拿来的试卷,张起灵没要,他也忘记还给他了。

 

这周六可能会来,到时候给他吧。吴邪心里想。

 

他把抽屉合上,躺在了床,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一连翻了好几个身。他安静一会儿,妥协的叹口气,坐起来,看了几眼抽屉,还是打开了,拿出那一沓试卷,拧开了床前的灯,开始翻看起来。

 

高中的试题对他而言已经很陌生,但仔细想了会儿也能想出个大概,他把所有卷子都翻了一遍,果不其然,真的如班主任所说,张起灵根本不在意排名,简直随意到了极点,最后一道大题字都飞了起来,看样子就知道,他根本不打算要这题的分。

 

吴邪又看了眼试卷的署名,字认真写的时候倒是挺正的。笔锋非常明显,下笔也挺重的,卷子背面,还能摸出细密的痕迹。

 

吴邪用指腹细细抚过那些痕迹,轻轻的笑了。

 

 

 

👉四 喵

 

 

本来吴邪以为张起灵是周六来,可没想到在周五,他就在楼下捡到了那个正望天的高中生。

 

看他吹了半天冷风的份上,吴邪就把自己几件衣服借他穿了,不然放个假还只能穿校服,看起来就可怜巴巴的。

 

临睡前,他特意嘱咐对方第二天醒了可以去书房,自己先玩会电脑看会儿书,别吵他,一切等他睡醒再说。

 

可没想到,张起灵不去吵他,另有他人打扰他睡觉——也就是8点多的样子,抽屉里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他后悔那天没有关机了。

 

吴邪闭着眼,伸出手一顿摸索,接通后喂了一声,对面说什么他也没什么耐心,就敷衍的嗯个不停,最后被愤愤的挂了电话他也不介意,又懒懒的躺了会儿,才眯着眼去找张起灵。

 

“小呆子,帮你哥哥去这条街的邮局把我家大宝贝接过来。”

 

“大宝贝?”

 

“嗯,邮局应该就他一只猫,你见到把他抱过来就得了,我继续去睡觉。”吴邪挥挥手,又把钥匙扔给他,“他怕生,要是凶你你就给他闻闻钥匙,上面应该有我味道。”

 

张起灵点点头就去了。到了邮局,果然看见一只全身雪白的猫,颈部带着黑色项圈,圈上印了“吴忧”两个字,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办公桌上,旁边的工作人员熟视无睹。

 

他上前去准备抱走,手刚伸出去就想起吴邪说过的话,便掏出钥匙在猫鼻子前晃了晃。奇怪的是猫猫并没有在意这把钥匙,而是朝着他衣服的衣袖伸头嗅了嗅,小鼻子都几乎嗅到袖口里面了,他仔细闻了几下,圆圆的眼睛看着张起灵,软软的喵了一声,接着退了几步,后脚快速挪动了几下。

 

顿时,张起灵就看出那是攻击前的动作,可他还没作出反应,怀里就突然一沉,他连忙伸手抱住了。他也闻了闻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果然有种不一样的味道,很难形容,还挺好闻的。

 

他在单子上签了字,这时才发现单子上的收件人上写的是“吴邪”。

 

这还是张起灵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是一个好名字。他想。

 

到了吴邪的家,他就把猫放了下来,猫四处闻闻嗅嗅,就直直地走向卧室。

 

张起灵跟过去,就见猫很不客气的跳上床,先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然后用爪子推了推吴邪的脸,软软的垫子又拍了拍。见吴邪还是装死不理他,干脆直接趴吴邪脸上,吴邪被闷住,自然没办法装睡了,就把猫一把抱起。

 

“我们忧忧来啦,抱歉搬家把你托给小花了,想我吗?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刚认得弟弟,也是你弟弟,要好好照顾他哦。”

 

忧忧很给面子的朝张起灵又喵了一声,然后跑过去竖着尾巴在对方裤腿边蹭来蹭去。

 

“他在做什么?”张起灵难得有点无措。

 

“小呆子,他在给你做标记,代表他已经接受你了。”吴邪慢悠悠起床,又道,“那天煮的水饺很好吃,再给你哥哥做一碗去。”

 

张起灵:......

 

吴邪看他站在原地没动,路过时便摸了摸他的脑袋,哄道:“别气啊,我是把你当亲弟弟才使唤你的,以后这里你随便来,随时欢迎你啊。”

 

张起灵专注的看向他,不说话。

 

吴邪看着他近乎冷淡的表情,嘴唇微微抿着,眼睛沉沉的看不到底,心就突然一揪。

 

他想,他是懂张起灵的。

 

他曾经也有过相同的彷徨,渴望能有一个人拉他一把,让他不用再患得患失。可到最后,他已经等待到失去耐心,他不再需要任何人来救他,直到今天,他也不需要。

 

面前的张起灵有着与那时候的他相同的执着,或许这就是缘分,他打心底也很喜欢面前的少年。

 

还是个少年啊。

 

“以后我负责买菜洗碗,你负责做饭。”他状似随意道,“周五,我等你。”

 

 

 

两人一猫就这样开始收拾起了屋子,吴忧虽然猫小,能做的事却不少,叼个小物件拱个轻点的东西跑来跑去还是不在话下的,吴邪每让他做一件事,总是很顺手的揉揉他脑袋,说声乖,这时忧忧也会喵一声表示回应。

 

张起灵看在眼里,这才知道吴邪这个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收拾屋子难免会收拾到一些私人物品,张起灵怕冒犯到对方,可吴邪却说他没什么隐私,要他随意。中途他偶然翻到一摞笔记本,他翻了翻,发现似乎是吴邪的笔记,就告诉他。

 

吴邪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跟他说这些是他写的笔记的一部分,剩下的都存别的地方了。

 

他随手翻了翻,随后捡了其中一本,把吴忧也招呼过来,开始兴致勃勃的读起了记录下的内容。

 

“秀秀给我塞了只小奶猫,白白的一小团,还挺可爱,我把它拎起来颠了颠......”他突然顿住,对吴忧说:“对不起啊,我的锅,居然用宝盖头的‘它’,那时候还不知道你是个小男子汉。”吴忧也不知道有没有懂,反正喵了一声回应。

 

“这小奶猫也太轻了,感觉再用力点就能伤到它。说实话,我从小都是和爷爷家那群撒欢又壮实的狗玩的,突然得了这个宝贝玩意儿,只觉得不自在。这么小,养的活吗?万一养死了,可不就是我的罪过。”

 

“秀秀似乎也看出来我的犹豫,连忙在旁边煽风点火,夸它多乖多可爱,小巧,吃的不多,好养的很,出门就揣包里,别人发现不了。我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这时,小奶猫突然朝我喵了一声,然后蹭了蹭我的手。那双圆圆的,很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我,我心就被它软化了。就是这时,我下定决心养好它。”

 

“我从秀秀那儿得知这只小奶猫是被主人遗弃在门口的,有一个不太好的童年,因此我决定让他叫吴忧,名字和他爸爸一样帅。以后我一定让这小奶猫长得健健康康的。”

 

“这不就跟我第一次见你时一样吗?可怜兮兮的求我带你们回家。”吴邪带着笑意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低头不说话。

 

吴邪相处下来也清楚他就个闷油瓶,也没介意。自顾自的翻了几页,又念了起来:

 

“说来忧忧还真跟我挺有缘,自我见他,他就一副乖乖小猫咪的样子,那天我带他去打疫苗,医生想碰他,手刚伸到一般,忧忧毛都炸了,指甲也伸了出来,还是勾到我肉之后才收了回去,还挺有人情味的,不愧是我的小宝贝。”

 

“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忧忧非常怕生,秀秀也是见小奶忧第一次见我却很亲我,才考虑给我养的。我就说嘛,好端端的,怎么就想起我这糙老爷们了,原来这其中还藏了这一个因果。”

 

吴邪念完这一段就没有继续了,他再次浏览了一遍,有点唏嘘道:“某个方面你们俩还真是惊人的相似。”他怕张起灵生气,随后立刻安慰,“没关系,你吴邪哥哥这么帅,喜欢也是很正常的,哥哥会罩着你的。”

 

他说完就继续翻手上的笔记本,一边往下念还一边试图和吴忧对话。吴忧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一只无助的小猫咪,反复听到自己名字,却不懂到底做什么,反正每说一句他就喵一声。

 

正玩的开心,那边沉默了半天的张起灵突然有了动作,他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们,面朝阳光的方向。光线下尘埃缓缓浮动,张起灵身上那件卫衣被光染的黄灿灿。

 

“好,你罩我”他道。

 

吴邪先是一愣,紧接着就了然的笑了,拍拍他的脑袋,又道了声乖。

 

 

 

本来屋子之前吴邪已经雇人打扫了一遍,结果今天收拾整理了杂物之后,反而又落了层灰,吴忧从头白到尾的猫自然也脏了,尤其是小爪子,简直是“四足踏煤”。两人各自洗好澡,就商量着给吴忧也洗下。

 

吴忧是一只超乖的小猫咪,所以即使是洗澡的时候也比别的猫乖很多。吴邪却存着心思逗他,一边在他的毛上揉泡泡一边笑着对张起灵说:“你别看忧忧好像全是白的,但他其实有一块很小的黑色。”说着拎起吴忧的尾巴,“忧忧可害羞了,平时看不到的,看到没,他屁(呵)股上这边有一.....”

 

吴邪还没说完,就被猫尾巴打了下手,吴忧猛的一个翻身对吴邪凶凶的喵了声。

 

“忧忧怎么这么凶啊,你这样会吓到弟弟的。”吴邪指了指张起灵,笑的更开心了。

 

张起灵看他眉眼弯弯,也笑了。

 

 

 

很多事情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脱离轨道,很多关系也是在不经意间建立起来。

 

很多年后,吴邪再回想起这天,只觉得初冬的阳光都是金灿灿的,照在客厅每一个角落,全身都被温暖熨帖。这是他在度过无数个黑暗,清冷的日子后,迎来的第一个灿烂的下午。

 

他们或许各怀心事,各自也有各自的坚持,选择的路也不尽相同,但至少,这因为机缘巧合下重叠的一小段,他们都帮彼此度过了一段难熬的时光。

 

这是一种幸运。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张起灵假日都会到吴邪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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