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口盐

以前写的文比现在还ooc了,我自己都不敢看的,注意别辣到眼睛。

我的小红心里都是我超级喜欢的文,安利你们……!!

【十二生肖】我的小孩(番外三:另一种关系)

🔻唠唠嗑

大概,和牛,有一点关系吧。

正文:http://wuyan-lalala.lofter.com/post/1ddf6b98_10e9bc42 

番外一:http://wuyan-lalala.lofter.com/post/1ddf6b98_10e9bc42  

番外二:http://wuyan-lalala.lofter.com/post/1ddf6b98_10eabb1a

 
👉上 
   
十八岁,多好的年纪。 
   
我十八岁的时候遇见闷油瓶,给了他一个家。 
 
我的小孩十八岁的时候告诉我,他有喜欢的人了。 
   
我自己的心情很复杂,一言以蔽之,大概就是“含辛茹苦种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每个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好的,我自然也不例外,我把小孩从小闷油瓶养成大闷油瓶,把他养的这么好,结果就这样拱手送人,怎么着都不会开心的。况且一想到闷油瓶以后的时光都是别的女孩了,我就……! 
   
真是儿大不中留! 
   
但这种事是每个做家长都需要面对的,所以我也只是低头轻咳了一声,问他喜欢的人咋样。闷油瓶垂下眼想了会儿,却没有个描述词,而是跟我讲了一件事,他说的太干巴巴,有些细节还是我追问了才知道的,故,我擅自加工了一下: 
   
小孩6岁就被扔出村外,那时候他太小,虽然之前因为经常帮妈妈做些事,力气比同龄人大的多,但远没有达到可以养活自己的水准。以前他们有块田在村庄附近,多半是拿不回来了。 
   
但闷油瓶是何许人也,他很快地面对了现实,他当时一个人坐在几乎什么都没有的屋子里,看着袋子里不算多的粮食,思考了片刻,最后,他想起了他爸爸。 
   
虽然他从来没见过一眼,但这个人一直被他的妈妈挂在嘴边,是一个强大,有责任心的人,这附近有一个林子,他爸爸生前就是以打猎为生的。家里还有他那时候用的一些工具之类。自那以后,小孩就走上他爸爸的路——当然,起初总是不顺利的,挖陷阱,学习技巧都需要时间,他那时候经常饿肚子,只能去偷一点苞米山芋之类的。后来情况就好多了。 
   
有一天,他照常去打猎,发现在林子里居然有头牛。小孩也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品种,就趴在树上暗中观察,他发现这头牛走路非常别扭,再仔细一瞧,就发现牛的前腿不知道在哪儿弄得,破了一个大口子。牛显然有点不安,在林子里直转悠,闷油瓶就跟在后面看,最后牛也不知道是转晕了还是没力气了,趴在原地不动了。 
   
小孩原本准备找个时机给牛来一刀,激怒他,然后引诱他去陷阱那儿——快到冬天了,他需要食物,牛肉是再好不过的。但当他从树上跳下来,放轻脚步想靠近牛的时候,那头牛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他,被猎物发现自己,这对小孩来说很少见的情况。 
   
闷油瓶拿不准这头牛的性格,就绷着身体站在原地,腰间别着的刀已经半出了鞘。谁知那头牛看了他一会儿,竟又转过去了。小孩看着牛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觉得下不了手了,他看了许久,又去找了个大叶子,把自己的水倒了些放牛的面前,走了。 
   
后来几次狩猎中,他经常遇见了那头牛,他不清楚这头牛是真的太蠢出不去还是决定生活在林子里了,反正他每次见着都会给他点水,几次下来,牛甚至会主动向他走去,对着水囊哞哞几声。 
   
闷油瓶就此和牛熟悉了。 
   
等待猎物的时间总是很难熬,尤其是冬天。小孩攒下来的钱还不够买一件棉衣,牛的体表温度比较高,靠着是很舒服的,他那时候就喜欢躺在牛背上,望着光秃秃的枝丫发呆,宁静,平和。 
   
这个故事就像是小说一样很奇妙,淡然的小孩和温顺的牛,度过一个个慢悠悠的时光。我感慨的同时也觉得摸不着头脑,我们不是正在讨论他喜欢的那谁吗,怎么好好扯上牛了,我敢保证,我刚才听到他说的是“喜欢的人”而不是“喜欢的牛”。 
   
但此时,那些问题我也的确问不出口了。这十年来我曾问过他一些过去的事,他从来不像今天这样,很认真地完整叙述过一件事。我不知道小孩是不是故意的,在这个时候提这种事,是存心让我心疼一下,怕我不答应嘛? 
   
好吧,我的确挺吃这一套。 
   
其实近几年,小孩一直能让我感受到,他是真的长大了。明明小时候睡觉窝我怀里的,一副依赖我,信任我的样子我都还记得,可现在有时看到他已经长开的骨骼和五官,竟然会被惊艳到,觉着哎呦真帅。 
   
小孩今年已经高三毕业,毕业季却没给他带来困扰,他挑这时候告诉我,以这小孩的性格,大概已经是十拿九稳了——多半是两情相悦,而且彼此联系都很方便。能让我的闷油瓶看上的人,肯定也很优秀。 
  
我终于妥协了,向闷油瓶的方向挪了挪,叹了口气:“我的小孩长大了啊,只要你是认真的,那我也没什么理由反对。” 
   

他点了点头,没什么很大的反应,又接着说:“我一直记得那种温度,吴邪,可有一天那头牛突然消失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林子里找不到他,他只陪了我四个月。”小孩突然和我对视,眼神非常认真,我不知怎么,竟然移不开眼。“那之后,我终于攒够了钱买到了棉衣,可即使我穿的再厚,跑了再远的路,却始终感觉没有那么暖和,尤其是夜晚,没有厚被子,很冷。只有一次在梦见了那头牛,才好了一些。”

   
“梦见就会觉得暖和?这是什么骚操作?” 
   
“因为我醒后发现自己发烧了。” 
 
我觉得好笑,但紧接着就笑不出来了。 
    
“直到后来,我遇见了你,吴邪。” 
   
“见到你的第一天晚上,我仍存有一些意识,你把我抱在怀里,我从来没有那么温暖过。我之前一直觉得你和那头牛是一样的,因为你也同样不属于那里,终有一天会离开。直到后来,你带我来到这里,我才明白,你和那头牛是不同的,那些日子就像一场梦,而你,却是真实的。” 
   
“废话,我和牛当然是不同的。所以呢,你是想谢谢我吗?”瓶口难得被翘开,我无奈地笑了笑,揉揉他的头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你不仅仅是感激,”他把我胡作非为的手拿下来,和他十指相扣。 
   
“我喜欢你,吴邪。” 

  

  

👉下 
    
我感觉我的脑袋嗡的一身,整个人陷入了混乱,连手被闷油瓶抓着都忘了收回来。我不知道我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我亲手养大的小孩,告诉我,他喜欢我。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看着我养了十年的小孩,每一处都那么熟悉,可恍惚间却又觉得无比陌生了。我看着他,他也直视着我,脑海里只有这个想法格外清晰—— 
   
妈的他在对我放电!他以前看人不是这样的! 
   
闷油瓶的瞳仁还像小时候那样,非常的黑,因为年龄的增长而越发深邃,我看着他眼睛映着那一个我,险些要溺死在里面。我明白,这时候我应该立刻拒绝闷油瓶,让他死了这条心。他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他不该喜欢我,他应该找一会疼人的媳妇,生两个娃,每天都热热闹闹的,拥有一个家。 
   
可我也清楚的意识到,我拒绝不了,我做不到对小孩说一个“不”字。 
   
闷油瓶却不等我想明白,他猛地把我拉过去紧紧抱住,低头吻了我。这确实是一个吻,我没法自欺欺人。他的嘴巴很软,贴着我的厮磨舔舐,我被箍地难受,意外地发现闷油瓶的力气居然这么大,竟一点都动不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孩,他皱着眉,眼睛紧紧闭着。我心里叹了口气。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赶紧拒绝,小男孩要干脆点。这是以前我和闷油瓶说过的话。在原则问题上,我也不是个会让步的人,我想,我之前的不想拒绝,已经说明了什么。 
   
但我现在还无法将我们的位置给改过来。 
   
我也安抚似的蹭了蹭小孩的嘴唇,将他抱在怀里——不像小时候,现在已经能抱得满满了,我把下巴搁他肩膀上。 
   
“我知道了,再给我点时间。” 
   
电视里的人叽里呱啦地我一句没听,那天,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在沙发上抱了许久。 
   
满腹心事。 
   
这样的伤感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闷油瓶明显不想再给我时间,让我自己一点点消化。 
    
最开始的征兆,就是在那天晚上。他突然抱着他的枕头过来,也不解释就躺下了。我倒不是排斥,毕竟以前也不是没睡过,还是他上高一的时候梦【gabenggabengcui】遗,蹭了我满身那玩意儿之后我们才分开睡得。可这次不同,话都说开了,我也不能把它当小孩了,多少有些别扭。闷油瓶对此却毫无感觉,我看他睡得很安稳的样子,不忍打扰,也就妥协了。 
   
第二天他要跟我一起去开店,我还以为他会帮忙,结果他就跟大爷一样拿本书旁边坐着。我有次好奇瞥了他一眼,他就像有感应似的也看向我,好像我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尴尬症都犯了。我煮咖啡需要拿一些材料,来来回回的时候他这一坨驮这儿,碍事的很,偏偏又不好把他赶走,只好忍着。 
   
我们俩的时间线开始无限的贴合,基本上就是我在哪他在哪儿,怎么甩都甩不掉。那些肢体上的亲密动作,蹭着蹭着也就麻木了——我还记得和他的第一个吻,都没经验,难免会有点磕磕碰碰,一吻闭,嘴角甚至牵了条丝,断了后挂在闷油瓶下巴上,我看着脑袋一热,居然凑上去把他舔掉。 
   
一些东西就是这样慢慢不同了。 
   
小孩现在是常驻我的房间,他的那个灰都不知道落了多少层。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喜欢抱着我,我当然不乐意了,以前可都是我抱着他的呀!我曾经试图把他横在我腰间的胳膊挤掉,换我揽他,几下折腾,闷油瓶被我闹得不行,使了劲把我夹紧,我再怎么说也是个一米八的大个子,如果真的要挣扎也肯定不会被这么容易制服,但也是很没骨气的心软了。 
  
没办法,十年下来,宠成习惯了。 
     
男人嘛,【aininbiefaxianwo】晨勃很正常,有一次是真的长时间没解决,闷油瓶硬是拉住我,不知怎么就变成互相帮忙了,我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睁眼闭眼都是他,第一次产生了很强烈的欲望。 
    
他现在都不让我喊他小孩,我开玩笑说行啊,那你当我哥吧,我喊你小哥得了。闷油瓶起初听了皱了下眉,竟有些疑惑,之后竟一本正经地和我说这个称呼他同意了。无论我再怎么强调只是个玩笑,他都强迫我这样喊,我叫他别的他都不应我。 
   
这小孩果然是把我吃的死死的。 
   
之后开学,小孩去北京念书,他一反常态,变得很少跟我联系,几次都是我主动打给他。我心生疑惑,悄悄过去准备来个捉奸在床,很巧的事,我才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了闷油瓶,离我很远,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但我却立刻认出来了,浓烈的感情在胸膛汹涌,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到底有多想他。 
     
我没有告诉他,在图书馆看着他的背影几个小时,又悄悄走了。 
   
我的小孩,比我小十岁爱人,用他自己的方法努力和我减少差距,想追上我的步伐,和我并肩站在一起。 
   
我愿意等他。 
   

——END

   

一些感想,不适合在开头说的。

其实今天状态不是很好,无论是吴邪的想法还是老闷说的故事如何描述都让我犹豫了很久,打些“满腹心事”后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就发呆......发呆......这样,差点这一篇就这么完结在那儿了,但是想一想,不可以!太不负责!

太喜欢他俩了,也舍不得就这样吊着不上不下的。

年年817粮都好多哇,我在悄咪咪等着我女神的那一份,不知道今年来不来得及【打下这句话的同时我去刷了一下她的微博,啊,心疼!对了现在是17:05,这个是活动所以定时发的啦,具体啥活动建议点tag,哇塞那可是一堆粮!】。

希望各位看的愉快吧。

过来看!❌【我的小孩】番外二

🔻唠唠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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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http://wuyan-lalala.lofter.com/post/1ddf6b98_10e9bc42  




气死!
链接在评论区。
和lofter从昨晚对抗到现在,居然连图片都能查出!!
对我太不友善了!!伤心!哇的哭出声来!逼我当一个清水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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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我占个tag

【瓶邪】我的小孩(番外一:七年之痒)

🔻唠唠嗑

正文:http://wuyan-lalala.lofter.com/post/1ddf6b98_10e7dbed

  一会儿更番外二。

👉上

“小张同志!小张同志!”我坐在毛毯上,抓着旁边的腿摇了摇,“明天开家长会,我说我是你爸你没意见吧?”闷油瓶低头看了我一眼,似乎不太想理我,又把目光放回电视。 
   
我本就是随意开了玩笑,可看他这样,顿时有点不服气,觉得我俩身份颠倒了,他才是我哥,我才是他弟。我起身把他压住狠狠揉他脸,以此来彰显我主权。 
   
这小孩跟了我七年,整整七年,我把他从一米二一点点养到了一米七。这小孩什么都好,可就是有一点,就是越相处越没大没小了,一点都不如小时候那么乖巧听话,自己有主意的很,经常摆出一副成熟的样子,可这么嫩的脸,我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顽皮的比得了,浑身有用不完的精力,我三叔被烦的受不了,那会儿子一看到我就头疼。但闷油瓶就不同,没事做的时候能躺一整天,有时候我就想,我到底是养了个小孩还是养了个盆栽。 
   
我曾经无数次暗示过他,小孩你应该活泼一点,展现出你这个年龄该有的不成熟,他听了就根没听一样。所以这次家长会,我可以说是相当期待的,在学校他总是要跟同龄人接触的呗,总要问老师问题的呗,我倒要看看他还怎么盆栽。 
   
但我万万没想到,小孩的班主任竟是我熟人,他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大名王月半,我们都喊他胖子。后来失去联络,我还遗憾了好久。那天刚见面,他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么多年,竟觉得一点隔阂都没有,还是那么亲密无间。 
   
我们一见面就热切的聊了起来,当我告诉他我是闷油瓶他哥的时候,他居然一点也不吃惊,跟我说他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在检查家长签字的时候。瘦金配上这傻不愣登的名字,估计全天下也只有我一个。他当时也找闷油瓶问了下情况,只是工作一直很忙,没时间联系我。 
   
我心里很高兴,一是因为见着了好友,二是因为有胖子在,小孩在学校肯定不会受欺负了。 
   
很多家长在后面排队,我也不好和他聊太久,交换了电话号码就道了别。接下来我又去见了其他老师,果然我的小孩就是厉害,个个都是五颗星好评。 
  
当然中间也发生了点小插曲,其中有个实习老师姓秦,和我聊了一会儿,想让我留一下电话号码。我没多想,就准备给他,站在一旁的闷油瓶却不乐意了,拉着我的手说,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他爸。 
   
秦老师当时就愣住了,红着脸看着我又看了看闷油瓶,连忙道歉,他以为我是闷油瓶他哥,还是个大学生。 
     
我心知这小孩是吃醋,他情绪一直很淡,这种幼稚的举动真的是难得一见,我等秦老师走后搭着他肩膀笑了好一会儿,肚子都笑疼了。 
     
我高中的时候已经有点近视了,看黑板都会戴着眼镜。但小孩视力却很好,所以他在选座位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了最后一排,我坐在上面,发现这个位置视角很好,可以看清楚班上每一个人。 
     
我发现我的小孩好像还真的没什么朋友,别的小朋友都聚一起,就他还乖乖坐我旁边发呆,看起来还有点孤单,我还注意前面有个小姑娘老是往我这里瞟,但闷油瓶这死心眼,根本没注意人家送来的秋波。 
     
我突然意识到,闷油瓶这小孩长得好看,学习成绩也好,也不说脏话不打架,好像是挺招人的。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小骄傲。 

   

  

👉下

  

回家后,我委婉地叙述了我看到的情况,又委婉地暗示他应该活泼一点,又委婉地探讨了一下男女关系。 
   
我自认为我还是一个很开明的家长——告诉他这个年纪有点什么想法很正常,别的小姑娘要是有什么示好啊表白啊,恰好你也喜欢人家,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也未尝不可,当然态度肯定要认真,如果不喜欢人家就赶紧拒绝,小男孩要干脆点。 
   
小孩难得展现出了兴趣,问我当年是怎么处理的,我回想了会儿,觉着我那时候好像高一也是有点想法,连情窦初开都算不上,文理一分班,啥都没了,后来高三又忙着学习,没空想别的。大一上学期就只顾着死命玩,当然也认识了几个不错的姑娘,可惜还没产生点感觉,就遇上闷油瓶了。 
   
之后毕了业就在西湖边开了家咖啡店,招待的大部分都是来旅游的人,哪有什么机会来往。我他妈都25了,居然连大姑娘的手都没摸过,简直是人间惨剧。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和闷油瓶说,一方面是因为这小孩敏感的很,肯定又要瞎想,觉得拖累了我之类的云云。另一方面是觉着我刚才说他说的头头是道,谁知老司机的面孔下竟然也是一张白纸,多没面子! 
   
我转移话题想糊弄过去,可小孩估计是觉得害羞,拿着书包跟我说他去房间写作业了。我心想也对,他上的是重点高中,压力应该很大,作业也应该很多,抓紧时间也好—— 
   
等等,可他为什么要回房间?他一向都是在客厅写作业的啊? 
   
那时候的我还没意识到,这个小孩,真的生气了。 
   
因为数量少,所以杀伤力很大。这是我对生气的闷油瓶的评价。 
   
我觉得我俩聊得内容很正常啊,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难道是因为在学校笑他的?不应该啊,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我撑着下巴又想了会儿,终于是明白了。妈的这小孩估计是以为我以前有个很动心的姑娘,怕我不说是因为放不下,给他找个后妈.虽然我也不是他爸,各种意义上。
    
可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绝望啊,难道要告诉他你吴邪哥哥这么大了还对此一无所知吗,案例太特殊,我说不出口,闹成这样他应该也不会信。 
   
我躺在沙发上思考对策,突然想到一件事,再转身看着他紧闭的房门,觉的我的家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七年之痒到了。 
   
这下好了,他一不高兴,晚上也不帮我刷碗了,这炎炎夏的凉爽抱枕了,每晚的唠嗑环节也被迫取消了。这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每天面对一个大冰块脸,能说的话都只有“起床了”“吃饭了”“路上小心”“你好,要点些什么?”“一共多少钱”“谢谢”“我手机丢了没有号码”“王盟别偷懒”这些,我是相当的憋屈。 
     
那个星期六,我就把胖子约了出来,跟他划拳吹瓶,分享了一下闷油瓶小时候多可爱反衬现在这小孩的没良心,都会摆脸色给他吴邪哥哥看了。再加上胖子本来就健谈,多年没见,想说的话太多了,喝着喝着就忘记了时间,直到挂着臭脸的小孩出现在包房我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未成年人模仿能力极强,我现在这样就是一个极其错误的示范,万一他下次不高兴也跑出去喝酒,那我罪过就大了。我想站起来,却发现腿有点软,撑着墙才勉强没有摔倒,小孩连忙过来扶着我,我整个人都扒在了他身上,走出了酒吧门。
   
太晚了,街上已经没什么人。我被风吹着吹着就有点清醒了,拉着小孩告诉他今天我是有特殊情况所以才喝酒的,这件事只有大人能做,好孩子是不可以模仿的。我自顾自说着,闷油瓶静静听完后问我,是不是因为之前他问的那件事所以才不高兴喝酒的。
  
我觉得好奇,他什么时候问的?我怎么没印象。这还是小孩今天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吧,难道我是喝傻了? 
   
我站在原地回想,小孩也不催,很耐心地站旁边陪着我。我想了会儿,终于想明白了,打了个酒嗝说是啊,还不就是因为这件事。 
  
我现在看东西有点花,朦胧间好像看到闷油瓶听完后低着头,看起来很悲伤,我想这小孩大概是觉得后悔了,觉得这几天不理我有点不应该,就把他抱在怀里。他已经长到我的下巴了,我蹭在他脑袋上,这才突然意识到,我的小孩,真的已经长大了。
    
我回想起过去七年的一点一滴,心软的一塌糊涂,一边拍着他背一边道:“没关系的,就是下次记着生气别跟我冷战,我还以为你跟我七年之痒了呢,怪吓人的。”说完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仁慈了,这样他长不了记性,又赶忙补充道:“但是这次因为你的冷战给我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连小明都无法求出阴影面积,所以罚你明天一个人打扫整个屋子。”
   
我说完就去看闷油瓶,发现他正呆愣着,我又拍了拍他才反应过来,我摆出凶巴巴的样子把惩罚重说了一遍,可他听完居然看着我笑了。
   
家里还是挺大的,一个人打扫并不轻松,闷油瓶没有理由笑啊,看来我是真的喝傻了,妈的都产生幻觉了。
     
我往闷油瓶身上一挂,让他拖我回家。
   

(哈哈哈有没有被我的标题唬到,怎么可能虐啦。)

  

——END

【瓶邪】我的小孩(大邪小瓶第一发)

🔻唠唠嗑
  
没粮吃,只好自己产粮了……大邪小瓶向,番外1.2还没修改完,817还有番外三(这个还没写orz)

hhhh明天番外有肉渣还有一点点大瓶小邪,可以……期待一下?

👉一

一条小路静静躺在脚下,路两旁是杂草丛生,遮住了大大小小的土坡。不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森林。
  
真是一片荒凉。我拖着我的包,有点不知所措,三叔说他事先跟村子的人打好了招呼就把我踹下了车,也不知道他吃什么的心这么大,这人不生地不熟的,我要是被拐走了看他到哪儿哭去。我把脖子上的围巾又裹紧了点,跺了跺脚沿着路走,到了一个岔路口,总算看到了一个木牌,摇摇框框,写着向前多少米。
  
我走的腿都酸了,总算是看见一户人家。远远立在那里,亲切的不得了。我迈开步子往前小跑,行李箱在石子和坑洼上颠簸,声音很大,像是代替我兴奋地大喊。
  
屋子看起来不像是荒废的,门前的小草也有明显的被踩枯的痕迹,可我在院子前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这附近荒凉一片,大冬天的天也黑的早,我看再去找别家不现实,敲了几下门就进去了。没经过同意擅闯民居,多少还是有点心虚。家具上没有灰,看来应该只是主人不在。我把行李放在了大厅,就一边喊着一边四处走,每进一个屋前还会很有礼貌的敲敲门,有人好无人罢,礼数还是要做足的。整个屋子都被我逛了个遍,最后只剩下一个疑似卧室的地方没去了,我犹豫片刻,还是敲开了门。
  
门一打开,就看到一个很简陋的小床上躺着一个人。看身量只是个8,9岁的小孩,背对着我,我喊了声也不应我。
  
我当时就觉得不好,以前看的那些恐怖片镜头一个个争先恐后冒了出来,他娘的我不会运气这么好,难得瞎跑一次就撞鬼吧?

我犹豫了片刻,看着窗外越来越昏暗的天空,心想出去也是死,赌一把也是死,干脆就壮着胆向小孩凑了凑,等挪到了他的面前,我被吓了一跳——

倒不是小孩儿多恐怖,而是他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口。不深,数量却很多,血染了衣服,小脸惨白。

我吓得连忙把他扶了起来,我并没有处理伤口这方面的知识,只能硬着头皮上。外面的衣服还好脱,里面的却被凝固的血黏在伤口上,若是硬扯下来,肯定会很疼。我四处兜了一圈,终于找了把剪刀,想咔嚓咔嚓把他里面的衣服全剪了。
  
可当剪刀刃口贴着他皮肤时,小孩突然睁开了眼,很黑的瞳仁,波澜不惊地看着我。我几乎可以想象我在他心中是个怎样的形象——不管是哪种,反正肯定糟糕到一塌糊涂。

我徒增几分心虚,勉强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你乖一点,我只是想给你包扎一下伤口。”

他不回答,但我看着他苍白的一张小脸,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是冬天啊,他现在这么虚弱还被我扒了个精光,到现在还不哆嗦真是个奇迹。

反正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我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了,几下就把他的衣服剪个光光,幸亏三叔强行在我行李箱里塞了点酒精药品,不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用棉签沾着酒精给他的伤口做简单的消毒,小的伤口贴上创口贴,大的伤口也没绷带,找了件干净的衣服撕成几条给他包扎好,丑是丑了点,但总比没有强。
    
整个过程中,这小孩就一直盯着我,我装作看不见,继续做我的事,等弄好了还厚着脸皮摸了摸他的手,冻的跟冰一样,四周看了看,这房间也实在没什么像样的东西可以取暖,也不知道以前这小孩怎么过来的。这时候也想不了那么多,我把自己带的所有衣物都倒了出来,当然,不包括内裤和袜子。
    
给小孩套上一件柔软轻薄的衣服,然后把我自己下半身脱的只剩秋裤,打开自己的羽绒服,把小孩拥进怀里,再把他那件被子盖上,衣服铺在上面。
      
我体温本来就高,又走了那么远的路忙活了这么久,再加上紧张,大冬天甚至都出了汗。我尽量用四肢轻轻缠着他,给他传递自己的体温,小孩这时已经撑不住昏睡了过去,身体软软的靠在我胸前,小鼻子小嘴巴,乖巧的不得了。
    
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会只身一人浑身是伤的躺在这里呢?如果我今天没有擅自闯进来,他就这样自生自灭了?
    
想到这儿我又不由想埋怨三叔,他跟我说一切都关照过了,关照个大头鬼!走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老狐狸这是想干嘛,难道是因为我爸妈最近突然觉着我不是亲生的,然后合伙想把我扔了?可怜我吴邪考上大学还没享受几天,以后就要在这荒山过日子了?我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孩,叹了口气,如果真的被丢了话,总算不是一个人,不会无聊死。
    
我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可能是因为太累,一夜无梦。等我再次醒来,怀里已经空空如也。我的心情难以描述,又是怕自己遇到鬼了又是有点担心那个小孩,我随便抓了几件衣服套上就往外面跑,刚出去就看到那个小孩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灶里正烧着,应该是小孩为了取暖烧起来的。
    
可是,这火就是温度再高,他也要不停的添柴,而且暖的了正面也暖不了背面,再怎么也比不上我这个自动发热机器啊。
    
这小孩和我素未平生,他就是再作践自己我也犯不着动气,可想是这么想,等真正把他抱在怀里,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时,还是难以自制的想打人。
  
妈的这么冰!妈的这小孩儿怎么这么倔!妈的怎么事这么多!敢情辛辛苦苦捂了一夜,他这一下就回到解放前。
  
我把他带回了床上照昨晚那样捂上,小孩儿伤口倒是没恶化,但可能冷暖交替,身体受不了,他又昏过去了。我掏出手机联系老狐狸。老狐狸听完也是摸不着头脑,把电话打给村上的人才又告诉我,我是走错道了,那个村庄在另一条路上。他已经联系人来接我了,让我不要瞎转悠。
  
我心想现在就是想转悠也转悠不起来啊,这小孩这么不省心我是一刻都离开不了了。小孩的身体总算被我捂暖和点,紧皱的眉毛也舒展开了。我轻轻摸着他的背,试图让他更安心点。
  
这时候要是有个人过来,看我俩这样,估计都会觉得他是我亲儿子。
  
真是败给他了。
    
  
  
👉 二
  

村里的人很快赶了过来,当他们看到我怀里的小孩时,脸色有了很微妙的变化,我当时心里急的慌,生怕再等一会儿这小孩就挂掉了,也就没发现这茬。
  
他们帮我把东西都放好,见我还抱着这个小孩儿不撒手,其中一个光头大叔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小三爷,这小孩儿就别带着了,路上颠的慌,别把伤口弄崩了。不如放他在这养着等他父母来。”
  
我又看了眼被我裹在羽绒服里的小孩,小小的脸被我的围巾一遮,都快看不见了。我心生不忍,但也明白这终究是别家的事,就这样贸贸然带走不太好,想把他放回去,可当我再踏回那间屋子,环顾了一圈,却发现了不对劲。
  
三叔来过这里,他把我丢在这荒郊野外,也没给我一个代步的工具,这就说明村庄实际不远,路程一定是我晚上前就可以到达的,更何况他们有汽车,这么点路开车更提不上什么“路途遥远”了。再者,小孩这一家在这条路上,村庄却在另一条路上,这要不是小孩父母性情古怪想独处,就是这家关系可能和村庄不够好,再看看这老秃驴的态度,我想我是明白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么久都没看到小孩的家人,这房子东西也少的可怜,不像是有很多人生活的样子,小孩受伤躺这儿,估计最后的结果不是饿死就是冻死了,遇见就是缘分,我不可能放他在这儿不管。
  
我只身一人在这儿鸟不拉屎的地方,唯一指望的可能只有老狐狸了,我打了个电话,说了下这事儿,老狐狸昨天被我说的还有气,这下可逮到机会骂我了,我怀里还抱着小孩,也没功夫和他扯淡,直接把手机给了那个带头的秃驴,他们交谈了一番,最后点头哈腰的把我和小孩送上了汽车。
  
车上坐我旁边的一位老爷子闲不住,跟我说了为什么不想让小孩上来的原因,我安静的听完,虽然表面乖乖的,但心里却直骂他们封【gududu】建迷【gududu】信没良心。他们说这小孩母亲克夫,这小孩6岁的时候他妈又死了,村里的人觉得这小孩肯定是天煞孤星,这辈子和谁一起就克谁,村里几个男人也没申张,他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这地方离村里很远的地方有个荒废的屋子,他们帮他简单打扫一下,把他那点家当搬过来,14岁前每个星期给他带点粮食,就放任他自身自灭了。
   
我用几把都能想到,送来的粮食肯定只会少不会多,但小孩并没有骨瘦如柴,甚至抱起来还软软的肉肉的,恐怕是他自己想办法去弄来了吃的。
  
我8岁的时候事事无忧,可这小孩却要操劳这么多。我这时候可以帮他护着他,可一个月过后,他不还是会回到以前没人疼没人爱孤孤单单的生活吗?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他仍然会带着浑身的伤口躺在这儿,连舔舔伤口的力气都没有。
  
把他带走吗?可我现在也只是个大学生,连自己都养不起,又怎么养他?更何况养个小孩那么费劲,我自然没善良到这个地步。只能想着让三叔联系个福利院或者哪户人家养着了。我发了条信息给三叔,简单告诉了他小孩的情况,他刚开始死活不松口,一句一句结尾都是感叹号,我把我从小到大攒下来的他的把柄全都搬了出来,他才勉强答应。
  
也就一会儿功夫,我就到了别人给我准备的屋子里,那秃驴不死心,又劝我把小孩儿弄走,我连棒槌加胡萝卜,再三保证不会让小孩接近我以外的任何人,最后搬出了我三叔才终于解决。小孩还在睡着,食物暂时吃不起来,我捏开他下巴把水一点点喂了进去。昨天睡得晚,今早起的也早,干脆就抱着他补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舒服,差点忘记今夕何夕,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发了会儿呆才揉揉脸准备起来,胳膊一动就感觉不对——
  
我怀里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低头看了眼熟悉的发顶,才想起来我现在是在哪儿。我把胳膊轻轻移开,可还是惊扰到小孩了,小脑袋抬了起来,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我往下钻了钻,和他平视,他也不说话,小脸本来就长得可爱,这样一来更是乖巧极了。
  
我看着觉得心软,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我叫吴邪,天真无邪的邪,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回答我,我估计是觉着害怕,于是又摸了摸他的背,企图给他一点安全感:“我闯进你家纯属意外,现在我们在村上,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乖,告诉你吴邪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孩看了我一会儿,才缓缓道张起灵。
  
我心想你两天才说了三个字,干脆叫闷油瓶得了。
    
  
  
  
👉三

闷油瓶的伤恢复的很快,可以自由活动后,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乖乖任我蹂躏了,他身体软的像没骨头似的,我在这儿一没有wifi二没有朋友,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看书,睡觉,有闷油瓶当抱枕实在是很舒服,可惜,现在没有这个福利了。
  
这个小孩可能因为经历了太多,自制力很强,他应该是不喜欢和别人接触的,但是那几天我抱着他他也没反抗,大概是因为那时候他没有力气反抗,为了能让自己快点好起来也是各种养精蓄锐。
  
村子的人塞的存货已经没有了,我就去上街买一些回来,等回到家,却发现小孩的左脸不知道为什么很红,肿起来一大片,看起来滑稽极了,这时正拿着条湿毛巾自顾自敷着。
  
我去找了个鸡蛋剥了壳准备给他滚一滚化化瘀,当我走到他面前准备动手的时候,手却被一把抓住了,闷油瓶看着小,力气却比我想象中的大,当然,还是比不过我的。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似乎非常不信任我。
  
我突然想起我上次好心把他抱着,他半夜爬起来自己受冻的画面,心想这小孩估计倔脾气又上来了,妈的我要动手早动手了,看不出我这是为他好吗?真想把他按地上打一顿。我心里告诉自己算了别气,这小孩吃这么多苦,戒心重很正常,反复几次后终于平静下来,耐下性子跟他解释我想做什么。
  
他听了仍然没什么反应,我以为他接受了,就准备把鸡蛋贴上去,谁知道他仍然很抗拒,身子一闪,躲开了。末了,还一本正对我道:“离我远点,我的事,与你无关”。
  
……
  
我忍不住了!
  
这白眼狼,我真他妈是多管闲事,当时就应该把他扔那儿,这小孩儿今天是吃齁了还是脑子被打坏了,一句一句都这么找抽!我已经管不住自己的手了,把他捞起放腿上啪啪就是两巴掌,小孩死命的挣扎,我死命的压着他,谁都不肯先低头,就在我俩较着劲的时候,突然门被敲了敲,有个大姐进来了。
  
“小兄弟!这小孩是归你管吗?”
  
他这话一出,我和闷油瓶双双停了下来望向她,大姐见我俩这样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才突然意识到这姿势多不雅,连忙把小孩放下来,顺便再帮他理一理揉乱的衣服。
  
“你看看,你看看!”大姐把他后面的一个男孩拖了出来,男孩鼻子里塞了张纸,一个眼眶上还印了个青章。
  
“我家娃子被你家打成这样,你做爸爸的怎么教的!”
  
我一听这话就有点不高兴,他娘的老子脸这么嫩看起来像是有个这么大小孩的人吗?而且就算是我儿子,打你的孩子肯定是有原因的,和闷油瓶相处了几天,我还算了解他,他这人比较冷淡,没人惹他他都能一个人发呆发一天。
  
我把小孩往后拉了拉,问道:“大姐,您也别着急,我们让小孩说说,这冲突是怎么产生的行不?”那男孩一听脸色就变了,我看他这样心里顿时有了底,继续道“你看,你我都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是我家瓶仔先挑起的事端,我一定好好给你家孩子道歉。”
  
大姐推了推男孩,男孩一个踉跄,支吾了会儿,低着头犹犹豫豫道出了经过。
  
他说当时闷油瓶拿着一个小包裹出门,他觉得好奇就上前去打招呼,见闷油瓶不理他还摆着张臭脸,一时不高兴就说了几句难听的,然后他俩就打起来了。
  
大姐事先应该早就问过了,听了一点反应都没有,翘着腿,一脸你看着办吧。我当然不会接受这种说法,转身也拍了拍闷油瓶,谁知他似乎就没打算为自己争辩,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我叹了口气,知道这还得自己亲自出马,就也端着了板凳坐下,问那小男孩:“那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我家瓶仔不会随便伤人的。”
  
男孩听了头更低了,我怀疑我要是再说几句他就要栽了。“我当时,当时看他这个样子我就生气,就……骂了他几句灾星,说他……就,然后……他就来打我了。”
  
我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转身看了眼闷油瓶,苍白的一张脸,肿着的一面鼓的老高,看起来狼狈极了。心里名作护犊子的心情顿时燃烧起来,理性告诉我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感性告诉我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的他就算是个孩子也千万不能放过他。这闷油瓶没了爹没了妈,每个人都指着他鼻子说是他害死的,这其实是一种心理暗示,长期是下来小孩就真的会这么觉得,这时候又没有一个人告诉他人都有命,这不是他的错。
  
这一句句话就像针,直往他心里做嫩最疼的地方扎,这么久,估计早已血肉模糊了。最后理性与感性交织,我反而平静下来,道:“大姐,这事儿咱们就得好好讨论一下了,我们瓶仔……”
  
“算了!看你小年轻可怜,不计较了!”大姐大喊一声,打断了我的话,然后用怪异的目光来回在我和闷油瓶之间来回扫,嘟囔了声回家要用艾叶什么的就拉着男孩走了,像是在害怕什么。

我了然,看来这封【gululu】建迷【gululu】信真的危害很大,我转过身想给小孩做做思想工作,却见他拿着一个小包裹向我点点头,然后就和我擦肩而过,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还挺礼貌,于是也向他挥挥手——
  
开什么玩笑!
  
我一把拉着他:“闷油瓶你去哪儿!”
  
他这次倒是没有挣开,低头看了看我抓着他的手腕:“我不想害死你。”
    
我气急反笑,总算知道今天他为什么不对劲了,把他拉进一点,直视着他的眼睛,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寿命,一个人什么都不做,是不会就这样害死别人的。”
  
我又尝试把他拉进一点,可这次没有成功,“如果你真的有这种能力的话,那你妈妈怀胎十月岂不是早就该完了?再说了,我和你相处这么多天,我依然活泼乱跳的啊,如果你是觉得时间不够,那好,我这一个月反正也没什么事,我们就这样相处,你看看到最后是会不会出事。”
  
小孩皱起眉头,立刻就想把手抽回去,我又把他住了回来:“仅仅凭着你父母的死就这样断定你不觉得太武断了吗,你既然相信他们,那为什么不相信我?”
  
“不是相信他们,而是事实如此。”
  
“怎么就说不通呢!”我挠了挠头,“一个月,你给我一个月,你看看会不会害死我,我是无所谓,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到时候就给我陪葬好了。这事你必须要答应,你一小孩还能比得过我成年人吗?我的命我自己处置,就算最后死了也是我自找的。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一次机会,行吗?”
  
我看着闷油瓶,小孩也看着我,末了,他终于点点头。
  
我看着小孩不掺杂质的眼睛,里面映着我,有一种被看透的错觉。
  
那天晚上,我看着躺在床的另一条边上的闷油瓶想了很多。

有几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你如果认识从前的我,也许会原谅现在的我。”这终于明白这个小孩的淡漠,疏远,都是面对这个恶意的世界最安全的姿态。可即使如此,他仍然怀着善意,他觉着自己会害死别人,所以今天他才会想离开。

他什么都不说,我却能感觉这个小孩还是有点在乎我的。

我看着黑夜里他缩成一团的样子,悄悄摸了摸他的脑袋,又重新打了水,敷他脸上。
   

我觉得这是我自出生以来最温柔的时候。

  👉四

闷油瓶不是一般的小孩,他的不一般不仅体现在话少打猎好,还体现在其学习能力之彪悍。

我到这儿只是被迫体验生活,也没什么事做,就天天陪着闷油瓶玩,他妈妈之间教过她一些字,有了底子,我教起来也方便多了。这两个星期下来,他至少学了两千个汉字了——也没带字典,用手机随便打的。在同龄人中应该算是佼佼者了。日子一天天过,很快就到了过年的时候,以前这时候,家人什么都准备好了,我一般都会缩在屋子里打排位。

但今年不同,我得做点什么,带闷油瓶过个有意思的年。过年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风俗,我问了下小孩,可他也不知道,以前妈妈在的时候忙于生计,过年对他而言个平常没什么区别,只是妈妈留下的饭菜多一样而已,之后更不用说了。
  
我让闷油瓶在屋子里乖乖呆着,上街去买了年糕春卷菜之类的,想了想,又买了点空对联。虽说这不是我的屋子,但贴个春联应该也没什么,回头再给他揭下来就是了。这里物价低,我想着也让小孩写写玩玩,就买了一堆。出乎意料的事,回来的路上看到了一家店门口放着个大烟花,大桶,就一个,几百块钱。这里的人生活并不算富裕,这烟花纯属享乐的东西,砰砰砰一会儿就没了,没什么意思,我平时都嫌它贵,更别提他们了。
  
养这个闷油瓶两个星期了,我越看越喜欢这个小孩,越喜欢就越心疼,越心疼就越想对他好,这是他过的第一个年,我是打心眼里想让他高兴高兴。我掏钱付账的时候那老板的表情简直了,又觉得我是傻子又有点感激我,我心里觉得好笑,心想你不是我,如果你是我,你也一样会觉得物超所值。
  
我那屋子离街上有点远,我怕那小孩不守信用跑走,飞快地往家赶,那是一个步履生风健步如飞啊,谁知走着走着就感觉衣服下摆了被抓住,一下没掌握平衡差点一个踉跄。我回头一看——
  
这不是闷油瓶吗?这小屁孩怎么跑来了?
  
闷油瓶抬头望着我,把我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接了点过去,对自己不听话的表现则没有任何表示。要不是这东西实在太多我拿不过来,我当场就想给他他屁股来几下,这小孩,上次脸肿那样还不长记性。。
  
村里的人基本都是认识闷油瓶的,他们一看到我俩凑这么近,就总往这儿瞟,有几个人捂着嘴在旁边指指点点,隐约能听见什么“克死”“灾星”之类的词。
  
这消息传的真快,我心里冷笑了一声,我把东西全都并到一只手上,也不管袋子扣的手疼不疼,另一只手就拉着闷油瓶的手,他还想把手收回去,但是力气自然比不过我这个成年人。我专注听背后那些声音,心里更开心了,特意拉着闷油瓶的手很嘚瑟得甩啊甩。
  
等回到家,我这个13就装不下去了,连忙把袋子一股脑全放到了地上。左手被袋子勒出两道红印,充血有点肿,又疼又麻。小孩也发现了,他走到我面前,拿起我的那只手很贴心地帮我揉。
  
我看他专注的样子觉得很高兴,心想果然没有白疼他,想把他揽怀里——
  
恩?居然成功了?
  
他恢复力气后可从来没让我这么亲近过,一直离我远远的,今天难得给我碰一下,尼玛还有点小激动啊。
  
“你不用这样的。”他开了口。
  
这小孩又别扭了,我想了想,歪着头,露出一个邪魅狷狂的笑容:“爷就是想宠着你。”
  
闷油瓶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张开胳膊抱着我,也笑了。
  
那些春联我只写了一副,其他的都让闷油瓶写了,他没有书法功底,写的字也不咋好看,但我觉得很有纪念意义,就让他把这几天学的诗句都写了,符合的贴门上,不符合的我都好好收在行李箱里。
  
到了大年三十那天,主场就是闷油瓶的了,论烧饭,我自然是比不过他的。需要食材,我就那把刀剁剁剁,需要慢熬,我就拿个勺搅搅搅。
  
当他端个小板凳烧锅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还在他家给他养伤的时候。有点报复心理,也端了小板凳坐他面前,对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就是一顿乱揉,看起来搞笑的要命,等我发泄完了,才跟他慢慢讲了这件事,末了,我又强调一句,让他今天做菜一定要使出看家本领来补偿我。
  
那晚上的菜果然好吃,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量太实诚,吃不完。我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听到了别家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心想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抱着那个烟花拉着闷油瓶的手出了门,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这时候家家户户都还在家里听长辈喝酒唠嗑,外面没什么人,我让闷油瓶离我10米之外,然后朝着街道大喊了一声——
  
“这是送给小张同志,闷油瓶,张起灵的烟花!我马上要放了啊!大家别看!都赶紧关窗户!”
  
话音刚落,就隐约听到骂骂咧咧的几声,几家窗户啪啪啪地关上了。我看着效果觉得很满意,然后点燃了烟花,迅速跑回闷油瓶身边。
  
“让你独享你吴邪哥哥的爱!”我说完就从侧边抱住他,帮他捂着耳朵。
  
一道微光划破黑暗冲上天空,“砰”的一生炸成无数个星星点点,在空中闪烁着,又堕入黑暗。这是表演的开场,片刻的寂静后,咻咻咻一个接一个飞了上去,很快就炸成一片,半个天空都亮了起来。
  
我看着小孩的侧脸,他眉眼弯弯,眼睛映着光,不再是沉寂的一片。
  
烟花大概放了五分钟,闷油瓶欣赏着烟花,我欣赏着他。等放完了我打量了一圈,注意到很多人家的房门已经开了道缝,灯光漏了出来,显眼的很。想必是禁不住好奇,也偷偷看了。但也没关系,因为我说过,这是“给小张同志”的。
   
我就是在告诉他们,闷油瓶,我的小孩,他才不是什么灾星,以前就不计较了,但以后他就由我疼着宠着了,你们可劲儿瞧着吧。
  
我会想让这个小孩拥有应有的温暖与骄傲。

  
 
👉五
  
也就几天吧,三叔的电话就来了。一大早被吵醒,听完之后感觉心堕入谷底。
  
他说,他找到合适的地方收养小孩了,他还说,他已经派人来接我,明天上午就应该到了,不管闷油瓶去不去,我都要离开了。
  
我挂掉电话后想了很多,这一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闷油瓶这小孩其实没有什么杂念,看一切都很透彻,你对他好,他都是有感受到的。我知道他从小就不容易,因此更显得我给他的这份温暖难得,所以他才能短时间接受,甚至有点亲近我。
  
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对会对闷油瓶这么好,我自认为心不坏,但把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孩当自己亲儿子亲弟弟养还是有点困难的,或许是真的投缘吧,见他受伤会心疼,见他被排挤会气愤,见他开心会欣喜……甚至觉得把毕生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他了。
  
他这时正端着粥吃,阳光洒在他身上可爱的不得了。如果我能把这个小孩带回家,我一定会对他非常好,虽然要操心很多事,但是都无所谓,看到这张安静的小脸还有 什么过不去的。但是,我知道我是真心的喜欢这个小孩,那他呢?他缺少关怀缺少爱,他之所以接纳我依赖我,是因为这破地方只有我一个愿意温暖他,他没的选择。比我好的人多的是,会对他好的人也肯定会有的,那时候呢?他还会愿意待在我身边吗?
  
闷油瓶这时已经吃完了,收拾好碗筷走到我面前。
  
“你是要回去了吗?”
    
我苦笑一声,轻轻把他揽在怀里。
   
这小孩真是敏感地要命。  
   
我埋进他的颈窝,心里实在是舍不得,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默了片刻,闷闷道:“闷油瓶,我们今晚去看星星吧。”他不问我回不回去,不问我为什么,只是也抱住了我,点点头。
  
地域偏远,星星挂在天上,清晰可见。闪闪烁烁,似乎又回到了那天放烟火的时候,那时候多好啊,还不用想这么多,我抱着他,他在我怀里笑,真想就这样陪着这个小孩一辈子。
  
我看了眼躺在身侧的他,他看着天空没有看我。终究还是要说出口的,我想。我转过头去看天上的星星,缓缓开了口。
  
“张起灵,”这是我第一次喊他名字,“你不觉得你一个人太孤单了吗,而且有那么多事要做,会很累的。不如你跟我走吧,我之前和三叔打过招呼,让他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原意收养你。我知道这是我擅自主张,是我不对,其实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和你……但是我自己也……算了说这个干嘛”我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我三叔找的,肯定靠谱,男的是大学老师,女的是医生,条件很好,而且你会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会对你好的。”
  
“但是,”我喘了口气,又接着说下去,生怕再过一会儿这些话就永远说不出口了,“如果你在这儿的话,你需要自己承担一切,不会有人给你穿衣服,生病的时候对你嘘寒问暖,给你做很好吃的菜,帮你打理你的生活,在你难受的时候也只有你一个人,而且你——”
  
“吴邪”他突然打断我,“这是你希望的吗?”
  
你希望我离开这里吗?
  
你希望他们收养我吗?
  
我不敢看他,我怕一旦看到他那双眼睛,我会忍不住心软,会忍不住想抱着他,告诉他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他,我想陪着他哭陪着他笑,陪着他一点点长大,陪他找到应该的到的一切。但我不能这么自私,我只是个苦逼大学生,我有什么资格给他承诺呢?那才是对他最好的结果。
  
我只是点点头。
  
“那好,我跟你走。”他淡淡道。
  
我们终于踏上归途,一路无话。

   
👉六
  
我和闷油瓶到了他养父养母那儿,他们居住的地方装修的很舒适,很温暖,我那小破屋自然是比不过的,我把我的小孩交到他们手上,简单嘱咐了一些事,便离开了。
  
寒冬的风迎面吹来,脸被冻得没有知觉,鼻子有点酸,我在附近转了一圈,随便找了近一点的旅馆睡了过去,一觉睡到天黑。手机能搜到wifi了,但我抱着手机却还是不知道干什么。又在房间里四处转悠了会儿,摆弄这个转转那个,怎么着还是不对劲,心里觉得空荡荡的,想了会儿,还是出了门,散散步。
  
我买了杯奶茶一边喝一边走,看着陌生的风景,却在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那家楼下。我坐在长椅上,看着那个窗户散发着柔和的光,不由叹了口气。
  
手里的奶茶温温的,摸着很舒服。我不由想到了小孩,他的体温一向偏低,按在怀里捂了半天才会好一些。以后,怕是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但其实想想也不错,小孩这么乖,养父养母一定会喜欢他的,即使少了一个我吴邪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天晚上,我就这么一直坐着,看着那个小小的窗户,直到再没有光从里面漏出来。
  
手里的奶茶早已失去了温度,喝一口,果然凉透了。 
  
接下来几天,我也有再去过几次,甚至还看见了养父养母带着闷油瓶去逛街。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和谐的要命,叹了口气,终于放下心了,那天晚上,我就订了回浙江的飞机票。
  
离开前,我想了想还是舍不得就这么走了,决定和他们道个别,也最后再看一眼闷油瓶。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大变了样,遮眼的头发剪短了,很精神,配上一副面无表情的脸,又帅又乖。他的养父母告诉我,闷油瓶和他们相处的很好,他在家很懂事,会帮着爸爸做家务,会自己学习课程,他们还准备帮他报一些兴趣班,让他多点特长,多接触接触同龄人。我一边听,一边忍不住笑了。
  
我待了会儿就准备告辞,他们还想留我吃顿饭,连闷油瓶也拉着我的衣角,我却还是谢绝了,说自己晚上的飞机,要准备行李了,也要给我父母买点礼物之类的。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些全他妈是借口,我就是不想留下来,看他们一家其乐融融,我的小孩站在别人旁边,我就酸的慌。
  
我下了楼,像之前一样望着那个窗口抽烟,把和小孩度过的时光都走马观花想了一遍,在心里无声和他道了别,一支烟毕,我拍了拍衣服,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了很重的关门声,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的,咚地我都他妈紧张了,我转过身,就看到闷油瓶像个小豹子冲了过来,把我撞退好几步,紧紧抱着我不松手,我想把他撕下来,可是这小孩儿使了死劲,我再怎么用力也掰不开,虽然也舍不得用力就是了。
  
我有很多话想问他,他这几天过得怎样?养父养母对他好不好?他们相处有没有隔阂?头发剪短了习不习惯?衣服穿着合不合身?饭菜烧的合不合胃口?
  
还有……
  
为什么过来?
  
不喜欢他们吗?
  
那……要不要我走?

但我最后都没有问出口,把他抱在怀里,就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这几天内心空洞的部分也都被填满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我天生就是管事儿妈的命?我们只不过才相处了一个月,仅仅一个月而已,我他妈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个小孩啊。

我们就这样抱在寒风中,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才从怀里传来,我愣了片刻,随即将他拥紧。
  
好,我的小孩,我带你回家。

————end
  

【瓶邪】circle around(4)

🔻唠唠嗑

这么寡淡的内容屏蔽个啥!!你倒是说啊!!!
 
老张动心了!后半段是更新,前半段又改了!对!我特么又改了一点内容!就这样!我也很绝望啊:<
  
默认副cp胖云,ooc超级有,注意→更新慢不拉几。

最后最重要的,善用tag啊❗❗阅读起来不要太方便。

  👉————————第四章————————👈
   
   
   
吴邪自小想做什么就一定会尽全力,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揣测脑补着张起灵的性格和经历,开始设计漫画主人公的形象。他重点突出了张起灵与世隔绝的气质,最后终于创造出37lin。他是一个鬼魂,不知自己来自何处,又该去向哪方,仿佛与这个世界没有一点联系。
   
   
虽然37lin人设画起来很简单,但毕竟是一个人,还是很吃力的。张起灵在此期间就无意充当了巨型充电宝的角色,每当他累了没脑洞了就抬头看上一眼,顿时内心充满了电力。
   
   
刚开始画灵感总是特别多,题材对他自身而言相当吸引人,吴邪把想出的梗一个个记录下来,趁着刚起头那股子劲还在,一刻不停地构图细化。
   
   
虽然因为他儿子没办法熬夜,但饮食却非常不规律,三餐随意糊弄,又不爱吃零食,人看着看着就瘦了。
   
   
胖子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却弄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观察几天后,在吴邪又送卤蛋过去的时候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你这小子最近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我又开始画漫画了。”吴邪漫不经心答道,殊不知这话就像一个大炸弹一样在胖子脑袋里炸开,往事一幕幕闪现眼前,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怎么又折腾起这玩意儿了啊?上次都把自己弄搞到医院去了,小伙子为艺术献身也不是这个献法啊,你就作吧。”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刚开始,有点兴奋。”吴邪也不太伤心,以前的事他自然是记得,但他觉得没有王胖子想象的那么夸张。
   
   
那阵子他和别人合作画漫画,对方效率很快,弄的他也不好意思拖后腿,咬着牙赶进度,喜欢成自然,不知不觉就画疯了,黑白颠倒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一天天下过来,二十多年没尝过苦的身体就投降了,高烧胃穿孔,在医院呆了好一会儿。
   
   
但这次不一样,他都想的挺好,既然现在正是刚起头那功夫,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和点子,不如把握好机会努力高产,等回头松懈,对张起灵各方面细节的观察也基本足够了,卤蛋那小孩儿估计也对板子不感兴趣了,他那时候再慢慢窝家里细水长流。
   
   
吴邪自认为这打算很完美没毛病,就一五一十告诉了胖子。胖子一听就觉得不妙,这都一两个星期下来了,吴邪这小心眼神还亮的跟什么似的,如果他不加阻止,还不知道这人要疯多久。他看了这人已经有想走的意思了,连忙一把拉住他,想了一会儿总算找到了一个他非接受不可的理由。
   
   
“你自己折腾就折腾,总不能不管你儿子吧?这小孩儿喜欢溜达,这几天在我这儿我给闷的,都快闷出病了都。”胖子说完就摆出一副痛心的样子,心里祈祷卤蛋这娃要靠谱点,别打他的脸。
   
   
吴邪听了果然有点触动,他低头看了看,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的,总觉得卤蛋毛发也没以前光滑了,肉比以前少了,两只漂亮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神采。正抱着他的脚呜咽,他的心顿时就软了下来。
   
   
胖子说的很对,折腾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儿子不能不管。
   
       

吴邪叹了口气,他抬头看了看门外日日相见的阳光,竟恍如隔世,心里憋着的那股子气也散了,想了会儿就向胖子道了声谢,带着卤蛋出去了。
   
   
卤蛋一出门精神了,这里不是他们习惯的路线,新鲜感让卤蛋更加兴奋了,甩着尾巴呈s形在前面乱窜,吴邪心怀愧疚,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后面拉着皮绳子跟着跑。
   
   
对周围人和物的变化,一无所知。
   
       

说起来网咖这几天都是另一个员工去开门,他总是姗姗来迟。吴邪虽然发现了,但他沉迷笔下的37lin无法自拔,因此并没有进一步探究。张起灵这段消失的时间就是去溜猫了。附近的路线很少,他今天恰好走了这条。
   
   
走到转角处,一只蹦蹦跳跳的哈士奇突然闯入视线,它的胸前和腹部有被棕色的皮绳子绕的圈,大概是看到自己,一下子变得格外兴奋,撒开蹄子就朝他跑来,接着绳子的另一端也出现在他的视线。 
   
      

那是吴邪,他有点印象。 
   
   
   
额前细碎的头发因为奔跑被吹开,露出了额头和眉毛,外套也翻起了一角。可能是因为哈士奇的突然加速,他在后面被绳子拉地直嚷嚷,喊着想让宠物停下来。
   
        

张起灵站在拐角的阴影下,看着他们踏着阳光朝自己跑来,他突然想起了以前一个人在山上,太阳出来了,第一缕阳光抚摸山上繁密的植物。
   
      

那些蓬勃又鲜活的植物。
   
    
   
而另一边的吴邪的注意力却全在他儿子身上,等卤蛋停下他才注意到面前有个人。张起灵怀里的那只黑猫已经紧张地露出了爪子抠着主人的衣服,两只蓝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来回转圈的卤蛋。卤蛋毕竟不是人,不会委婉含蓄地表达自己的友好,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为热情到令猫不知所措。
   
       

卤蛋跑跑来去,带着牵绳子的吴邪也动来动去,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儿子你很勇敢地表达了自己的情感这点比爸爸做得好,但是能不能收敛点!
   
        

“那什么,卤蛋好像对小哥你的猫你很感兴趣哈。”吴邪内心掀起了狂风巨浪,表面却只是笑谢,直到卤蛋爬上张起灵的裤腿,他才忍无可忍弯腰将其一把箍住。
   
   
“你是出来溜猫的?”
   
          

“恩”。张起灵回应道,他摸了摸怀里怀里颤抖的猫,蹲了下去,鼻间嗅到一股阳光的味道。
   
       
“你不要乱动,他会怕你。”张起灵道。他话音刚落,吴邪就感觉怀里的儿子一愣,然后安分了下来,就是尾巴还咕噜咕噜地摇着。
   
           

没想到这个闷油瓶居然能管得住卤蛋,吴邪觉得心情有点复杂,有种微妙的自豪,也有种被背叛的吃味。他松开卤蛋站了起来,随口客套了一句要不要一起,出乎意料的是,张起灵虽然没有回答,却也没走,想来是默认了。
   
     
   
这应该是他第三次和张起灵并肩而行,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转过头道:“小哥,你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溜猫吗?”见张起灵点了点头,他开始在心里打算着,这是一个好机会,直接接触到37lin的原型肯定会给人物塑造带来很多好处,而且出于私心,他也很想和张起灵多相处会儿。他看着前方的车流,权衡了利弊,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我前几个星期比较忙,没有时间管卤蛋,以后我都会经常带他出来走走,我平常也管不住他,你看他正好喜欢你,也听你的话,要不我们一起?”
   
   
余光里张起灵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和张起灵相处其实并不算是舒服,此人不言不语也没表情,就像一块木头,还是一块存在极强的木头,不好亲近也不好忽视。吴邪刚开始还不太适应,后来就慢慢习惯了。心里压抑的那份见不得光的感情不减反增。因为有张起灵带猫的先例,吴邪干脆也把卤蛋放在了张起灵旁边。两只小动物已经熟络了,待在一起你挠挠我我碰碰你,偶尔无聊了就窝在一块儿取暖睡觉,乖的要命。
   
   
一段时间下来,电脑保存下的图片也就越积越多,便发了一部分到微博上。最开始评论基本上都是例行表白,后来逐渐又多了些吐槽画风的。
   
   
还没有一个人讨论剧情。
   
     

他不知道自己写的故事能不能表达出他想表现的东西,但心里却意外的平静。一共发了九张,信息量比较大,全部看完需要会儿时间,等的无聊了,干脆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等他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他揉了揉压红的脸,再次打开微博,就看见评论数直线上升,还有很多艾特与转发,吴邪直接点开原博往下翻,点赞数已经有几十万了。
       
       

卤蛋他爸在我床上:关根大大是遇到什么事了嘛……怎么这个悲情了……
   
    
   
少了一下巴:37lin看起来真孤单啊,嗝,心疼。
   
   
   
反响好像还不错,吴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作品得到认可当然是令人高兴的,可吴邪还没来得及得意一会儿,就被缓缓走来的张起灵打断了。吴邪下意识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到了散步的时间了。
   
   
其实刚开始他们是早晨散步的,但后来两人意识到早晨空气质量不适合,就商量着换到下午了,虽说起来是商量,但差不多也只是吴邪巴拉巴拉分析完然后张起灵点了头。
   
   
张起灵坐在吴邪对面,怀里抱着的那只猫在他的臂弯上踩了几步,借力轻盈一跃,便跳上了桌子,踏着猫步绕着电脑转了几圈,又嗅了嗅一旁杯中的咖啡,想过去舔几口却被吴邪一把捞到了怀里撸了几把毛。一旁的卤蛋估计是有些吃醋了,把脑袋塞进张起灵膝盖上拱了拱,呜咽了几声。声音在安静的网咖格外明显。张起灵拍了拍卤蛋的脑袋,成功让他安静下来。
   
   
【小哥你今天时间多不多?】吴邪把电脑屏幕向张起灵的方向转了转,开了ps,在数位板上写下,【没别的事的话,我们今天就开发新路线吧?】张起灵自然没有异议,抱过吴邪塞过来的黑猫,等吴邪把东西收好放到吧台,就一起出了门。吴邪所说的开发新路线是随便转悠,走哪儿是哪儿的那种,于是远路这种事就全靠卤蛋了,他爱走哪儿走哪儿。
   
   
卤蛋这狗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好狗,平日里都是张起灵溜着才乖一点,今天转由吴邪接手了,四只爪子兴奋的不知怎么窜才好了,他左边闻闻右边嗅嗅,就迈着小碎步啪嗒啪嗒往前跑了。前半段路与以前熟悉的路线大致相同,到了后面卤蛋却突然窜进一个小巷子,等吴邪紧赶慢赶停下来,才发现这绕道了什么地方。
   
   
之前吴邪需要画一张插图,背景是爬满藤蔓的小路,恰好这里有,他便跑过来取景,后来有时间也就经常来坐一坐,没想到卤蛋居然还记得。
   
   
算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吴邪抚摸一旁的石柱,心里多了几分感慨。以前他一个人来时,抬头看着顶上密密层层的树叶,心里虽然安逸但还是有些道不清的情绪,细细想来,应该是有些遗憾。如今两个人,总算是弥补了这个小小的缺口。吴邪从情绪中抽离出来,拍了拍正舌头邀功的卤蛋,转身想喊张起灵,却见那人已没有了踪影,再向周围张望了几下,才找到了人。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小路的另一头,靠着石柱背对着这个,望着天空发呆。
   
   
太冷清了,这个人。吴邪向他走去,没有理由的,脚步都放轻了些许,在他几步之外,停下了。周围只有小鸟叽叽喳喳的鸣叫,树叶偶尔晃动发出声响,这是喧嚣的白天很难听到的。车鸣声隔着老远,像被谁调小了音量,不刺耳,反而有种悠扬。
   
   
时间如果停止在一刻,其实也不错。
   
   
他们就这样站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还是卤蛋耐不住寂寞,跑了过来催促着想离开。张起灵自然也听到了,他慢慢转过身,就看见吴邪抱着怀里抬起前爪扒拉的卤蛋,安静地笑着,察觉到他的目光,便也看过来,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吴邪逆着阳,在他身后,那些绿油油的藤蔓沐浴着光,彼此攀附缠绕,一圈一圈生长,好像也悄悄地蔓延到他的心底。
   
     
陌生的感觉。张起灵摸了摸胸口,感受到了一股暖意,熨帖手掌。

【瓶邪】circle around(3)

🔻说几句
 
点小红心的各位,so sorry!!敏感词的锅!

和之前的一样的内容,只是为了方便修改分开发一下罢了。
  
默认胖云,ooc超级有,注意→更新慢不拉几。

最后最重要的,善用tag啊❗❗阅读起来不要太方便。

👉  ————————第三章————————👈
    
吴邪那天没去咖啡店,牵着兴奋异常的卤蛋到处瞎逛,跑久了浑身发热出了点汗才觉得痛快。等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他安顿好卤蛋后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黑咕隆咚的天花板,时钟在耳边有节奏的跳动,滴答——滴答——在空荡荡的房间回响,他无事可做无事可想,这份沉甸甸的感情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今晚注定是个难眠夜了,他翻了几个身睡不着,干脆走到阳台上吹风。晚上温度有点低,他吸了吸鼻子,把毯子又裹紧了一点。他家对面就是一排梧桐树,风吹得梧桐瑟瑟作响,枝叶互相碰撞摩擦着。清冷的月光弥漫在空中,若有若无。昏黄灯火在远处闪烁,汽车呼啸而过。
      
      
佛说人生有八苦,其中就有一样——求不得。那些喜不喜欢先不谈,张起灵是否能接受同性都是个大大的问号。看他今天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吴邪也不抱有什么希望了。吴邪又分析了一会儿,自认为还算是看的透彻,把“不该有”的失望掩盖,一口喝完杯中的水,转身离开。
      
   
这下没了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很快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做了一个梦,一个极其真实又极其古怪的梦。他感受到了阳光的温度,皮肤接触的布料也不是被子的质感,自己咚咚跳的心脏和鼻尖星星点点的       汗珠。
      
         

这里是……

         
      

吴邪四下看了看,发现这是自己小学的校门口,身上的校服被写上了密密麻麻的名字,他立刻反应过来,尝试颠了颠自己背着的书包,果然很轻,因为里面只有一本成长脚印和三好学生奖状。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去看周围走过的一张张青涩面孔,场景就突然混乱起来,像未干的油画被一双手杂乱地抹开,在这一片混沌中,出现了一只保养得当的手,伸过来粗暴地抓住衣袖把往旁边拽着走了几步阳后一扔,屁股下立刻出现了软软的质感,仔细一看,他已经坐在车里了。吴邪这下是彻底想起来了,他僵着身体没有动,嘴唇紧紧抿着。
      
         

车子开得并不稳,时不时响一会儿的喇叭震地他头昏,堵车堵了好一会儿才过去。车子开到了一个高级小区楼下,那女人下了车,点上一根烟缓缓地抽。在吴邪后来模糊的记忆里,清晰地记得他的妈妈有着窈窕的身材,棕黄的大波浪和他难以忍受的香水味。脸部特征却迷糊不清,但此刻梦里竟然是清晰的。浓妆也难以掩饰她的疲倦。

           
      
吴邪小时候是恨他妈的,因为这个人,家再也没有了家该有的味道,每天回去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房子,然后他拿着柜子上的钱去楼下面馆。虽然环境很差,面不好吃,店里也没有杨阿姨的那样温馨舒适,但人来人往的很热闹,这就够了。
            
      
他的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吴邪看到他永远整洁得体的仪表,倚着靠背深呼吸,沉默地闭上了眼。
      
      
“你怎么总是让我等你这么久?”
      
       

“我刚才找不到钥匙,所以耽——”

         
      
“不必解释”,他妈妈冷笑了一声,打断道“反正我也不在乎。上车!”紧接着就听到衣服摩擦的淅淅簌簌,他妈“咚”地一下关上了车门。
      
         

吴邪眼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

          
      
“这是协议。”妈妈从包里抽出几页纸扔到旁边,冷着声说道:“我有事,可没空管着小孩儿,这小兔崽子——”她特意加重了“兔”字,“我可没空管,我知道你又要陪富婆又要出差,忙啊,正好他考上的是个寄宿私立学校,钱各出一半。吴邪!你在学校给我省点儿心,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你别……”
      
          

“不要在吴邪面前说这种话。”那个男人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厉声打断道:“给我收敛点”。
      
        

吴邪睁开眼看着窗外,控住不住自己讥讽的嘴角。
      
        

毕竟是在梦中,窗外看不清,像迷了层雾,风景并不清晰。吴邪也不在乎,只是觉得讽刺,那时的自己到底怎么想的?这人还不是直接默认把自己送走了。反倒是妈妈的态度很清楚,听后不冷屑哼了一声,道:“现在装慈父了?不过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不说你那破事儿也行,也算给你留个面子。”

        
      
爸爸没有接话,安静地翻看着手中的几张纸。

         
      
逃避的多明显。吴邪用手指在窗户擦了擦,仍然看不清东西。

         
      
声音就在此时突然消失了,他一个恍惚间就站在了一条熟悉却又陌生的街道,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他看了看周围,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是站在哪,现实生活没有过几次,但却一直反反出现在年幼的他的梦中。吴邪的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仇恨是他小时候自我保护的本能,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吴邪终于学会把那些都放在角落,不去碰也不去想,但这些终没有彻底的解决,如今当伤疤再一次被挑起,他仍然会情不自禁愤怒和悲伤。

         
      
身边缓缓路过一对情侣,似乎并不能看到他,男人仪表堂堂,女人小鸟依人,看起来好不般配。

         
      
“你不是说你早就离婚了吗,为什么前天我还看到你和那个女的进民政局?”
      
          

“有一些事情要理清,关于吴邪的,我必须在场。”
      
         

可是民政局真的能处理这些事吗?那女人有点疑惑,但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吴邪他最近怎么样了,怎么说你也是他的爸爸,应该去看看他吧。”

         
      
“不就那样。”男人耸了耸肩,“我跟那小家伙儿不熟,每次看到他总会想起我前妻,感觉很不好。上一次他还找我聊天来着,他说他们离婚想要跟着我,只能编几个理由哄了哄他。”

         
      
“你干什么骗他?”女人瞪大眼睛,“我说过我们可以养他的,他还是个小孩,就这样没了爸妈,你让他怎么办?不行,”女人从手里掏出手机塞男人手里“你这样太渣了,我男人怎么能这样?你给我和吴邪说说话,明天抽空和他出去玩。”
      
          

“呵。”男人笑了笑,拿着手机却没有拨电话。“宝贝你想的太多了,我自己的孩子我还不了解吗,他最喜欢一个人呆着了。而且他的抚养权名义上没有给我,我只需要给钱就好了。我真正关心的是……”他弯下腰摸了摸女人微微隆起的肚子,“咱们的宝宝也没见你这么上心,孕妇保持好心情才是最重要的,你不用考虑别的。”
             
          

女人侧过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立刻闭了嘴。

        
      
他看到了吴邪,那个真真正正的小吴邪。

         
      
原来那是我我就是这个样子啊。吴邪心里想,他看着小时候满眼不可置信的自己,心里塞满了苦涩。他还记得那时候自己说的一句话,问的每一句问题。

         
      
“原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原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吴邪听到从嗓子发出的沙哑的声音和小时候的自己声音重叠在一起。
      
         

“爸爸您真虚伪。”
      
         

“希望您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
      
      
接下来,他又断断续续梦见很多,那些发生或是没发生的事——教师节不敢说一句祝福的自己,同学录上一排排漂亮的瘦金体却只是空洞的客套,网咖里冷掉的咖啡,张起灵熟悉的背影,欲言又止的话,镇重的表白,厌恶的眼神,尴尬的相处,干枯的手掌,灿烂的晚霞……

         
      
一切都如此的混乱不堪,一切都是如此的难耐,只是一个夜晚,他却像过完了一生。
      
         

到了凌晨,他终于从梦中醒来,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洗了个澡才清醒了点。等他洗漱好准备出门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卤蛋怎么办。他看着儿子一脸期待的眼神于心不忍,开始进行周密的思考。

         
      
首先他绝对不能和自己待在一起,昨天已经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今天稿子的进度绝对不能再耽搁了。小花靠不住,杨阿姨忙不方便,能找到的只有胖子了。吴邪觉得可行,就把卤蛋塞进后座,开车送给胖子照看,经过一番深刻的交谈和食物玩具的引诱,卤蛋总算是安顿好了。吴邪接着就去了网咖,可等真正到了网咖门口吴邪才觉得为难,他不确定进去到底要不要打个招呼,万一张起灵根本不记得他多尴尬。吴邪犹豫了会儿自己一大老爷们这样纠结太婆婆妈妈,干脆一鼓作气推门进去了。

         
      
张起灵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衬衫,依旧是玉树临风。他的腿上睡着一只猫——就是昨天那只黑猫,此刻听到声响耳朵动了动,翻了身把肚皮露了上来,继续睡着。出乎意外的,张起灵看到他点了点头。

         
      
这应该算是打招呼。吴邪想,看来还是留了点印象。

               
      
他先把东西放到熟悉位置上,点杯摩卡。张起灵把猫放在吧台上去煮。吴邪也没敢多看,干脆低头撸猫,这只黑猫昨天见过他似乎就没那么怕了,就这样乖乖躺着没有动,身体随着吴邪的抚摸轻轻抖,喉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甚至会主动爬到吴邪手上舔他手心,挺痒的。

        
      
等张起灵端杯煮好的咖啡过来,他已经和猫玩的不亦乐乎了,张起灵突然回想到之前自己威逼利诱的模样,说不上什么感觉。
      
          

吴邪撩完猫就端着咖啡离开,他回到自己自己的老位置,打开电脑插上板,拿起数位笔画了几笔,却被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给惊扰了。

           
      
“你看老板在撸猫哎,好可爱啊。”
      
        

“是啊,挺帅的,让我再偷拍几张。”

        
      
“你说要是我们上去搭讪能不能成功啊?这老板看起来好高冷。”女生看起来很兴奋。

         
      
另外一个姑娘摆了摆手,道:“拉倒吧,就这样的我见多了,这老板绝对是一闷骚,说不定心里正火烧火燎地刷屏呢。” 

           
      
吴邪忍不住笑出声,他掩饰地喝了口咖啡,再次抬眼却发现那两个女生正一本正经地盯着自己,他连忙低头继续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旁边也有位帅哥哎,而且看起来很好搭讪的样子。”姑娘捂着嘴巴,小心地在对方耳边轻声道。
      
         

“还是算了吧你,别整天想着勾搭男人,你论文写完了吗?”他的同伴继续补刀。
      
         

女生完全没有被打击到,突然想到什么看起来更兴奋了,猛地拍了一下自己大腿,然后又悄悄凑到他同伴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好想把那种冰山系的男生扑倒,看他欲火缠身啊”。
      
         

“啊?你怎么这么龌龊,而且你又没有那玩意儿意淫个什么劲。”

         
      
“哎嘿嘿嘿嘿嘿。”

         
      
唉,你们就能不能再小点声,我可都听到了。吴邪心里默默想。他也抬头看了张起灵一眼,他正抓着根狗尾巴草,面无表情的逗弄着猫。吴邪看他们之间的互动入了神,虽然意识到不对,但还是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他越看越觉得张起灵不仅人长得好,还自带气场,简直像一幅移动的画像。看到美的事物他就有点手痒,想动笔把他画下来,张起灵这个人本来就有一点奇特,就像小龙女似的,盯了这么久了就没看过这傻子上网,日常不是睡觉就是发呆,加上一点艺术加工,绝对是一个好的漫画原型。
      
      
一旦这个想法冒出来,便再也收不住了,旁人看起来吴邪只是傻傻地发呆,殊不知他心里已经噼里啪啦地打好起了算盘——等把商稿完成就可以着手准备了。钱这方面,暂时不赚也没什么问题,如果时间比预期的要长,就中途接个商稿。

         
      
不过其实钱和时间都不算事儿,最关键的就是他自己愿意去做,这事儿主要还是满足他的私心,别人看到的只是一个单纯的漫画,他作为作者却可以看到藏于画后那些不想遗忘的东西,他想把他为数不多的回忆通过这种方式记下来。
      
               
这种单箭头的行为的确挺不值,但毕竟世界那么大,人生难得找到一个让自己如此喜欢的人,甚至多年后垂垂老矣再想到这个人,逐渐衰弱的心脏还会加速跳动,布满皱纹的眼还能溢满笑意,几十年看到的一成不变的风景突然让人觉得如此美好。有没有结果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瓶邪】circle around(2)

🔻碎碎念
 
不说了,向敏感词大大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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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想道歉的话被噎到喉咙,吴邪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撑着胳膊准备站起,但卤蛋却不怎么乐意,就是想撒娇,就是不肯下来,吴邪这姿势不能很好的借力,也舍不得来硬的,两个忘我的折腾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张起灵看不下去,把怀里的猫放帽子里,抱着卤蛋提到了一边。没了20多kg的“大砖头”压着,吴邪立刻窜直,拍了拍沾上的灰。
      
       
    
“小哥,谢谢。”吴邪拿出袋子里的项圈给卤蛋戴上,道了声谢。他没有去看张起灵的眼睛,低着头一副专心的样子,耳朵尖却还有点红。
    
 
         
现在已经快8点了,他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他身上带着的那只猫也没看过,之前一直寄养在家的吗?吴邪箍着乱窜的卤蛋如是想,他们现在只是陌生人,他也不好开口问什么,只好把问题咽进肚子里。
    
           

其实这只猫,张起灵也是今天才见到的。
    
       

他的一个朋友黑眼镜不知从哪这只刚断奶的黑猫,今天一大早就敲开他家的门,不由分说就把它塞进张起灵怀里,说是送他。猫警惕性很强,本来被黑眼镜抓着就很不乐意了,这下又来到新的环境,趁黑眼镜不注意跳了下去飞快跑起来,钻到房间的床底下最远的一个旮旯。黑眼镜估计是真的有急事,几句话说完就带上门走了。
    
    
张起灵看着合上着的门没什么反应,他想起之前办事还欠过他一个人情,也就准备收下了。张起灵看着那张床思考片刻,转身倒了满满一碟子牛奶,放到微波炉里转了温热。然后他走回卧室关上了门,把牛奶放椅子上,半弯着腰用力把床往上一掀,床角碰到墙发出砰得一声,那只小小的猫就从黑暗中曝到了光下。
    
         

它估计也被这场景吓傻了,瞪着眼睛和张起灵对视了一下,反应过来便飞速窜到了桌子底下,张起灵也不感到意外,轻轻放下床,把桌上东西收拾了一下又很淡定地继续掀桌子,把桌子放下又继续掀床头柜……几次下来,黑猫估计也发现自己是逃不掉了,缩在一个墙角瑟瑟发抖。张起灵没有再逼他,把那一碟子牛奶放在了他旁边,就转身忙自己的了。
    
       

猫抖了会儿发现对方根本没什么恶意,试探地凑到碟子前嗅了嗅,确认无害后便吧唧吧唧舔了起来,舔干净后就坐在了原地盯着张起灵,似乎在分辨它的好坏。又过了会儿,它竟然主动走了过去,抬起一只小爪子在张起灵拖鞋上试探性地踩了踩,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弯腰将那只小爪子握在手里捏了捏肉垫,一人一猫就这样达成了良好的关系。
    
    
而张起灵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这只猫。他静静现在旁边,没有对“小哥”这个称呼有什么表示,等吴邪整理好一切才开了口:“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宠物店吗?”
    
         

吴邪对他主动和自己说话表现出惊讶,随即点点头,笑道:“离得最近的一家有点难找,我带你去吧。”

       
    
“好。”张起灵应道。
    
        

两人并肩站着,清晨的阳光很淡,给万物都镀了层金边,耳边是各种小鸟叽叽喳喳,树叶摩擦,瑟瑟作响,凉爽的风吹过,氛围似乎很好。

           
    
如果忽视张起灵脚边钻来钻去,热情到过分的卤蛋的话。

       
    
张起灵还是很淡定得没什么反应,吴邪却受不了,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弯腰把卤蛋捞过来抱在怀里,卤蛋发现这样不用自己走路挺省力气的,也乖了下来,就是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瞪着张起灵。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尾巴一直甩来甩去,弄得吴邪有点痒。吴邪偶尔呼噜几下毛,虽然胳膊是酸了点,但好歹不那么尴尬了。
    
    
虽然还是有点尴尬。
    
      

不过这些张起灵应该感应不到,但是他吴邪自己瞎想想琢磨。他和张起灵之间保持着该有距离,风从中吹过,有点凉,吴邪定了定神,随口问道:“小哥这是你最近买的猫吗?” 
    
       

“朋友送的。”

        
    
“猫有名字嘛?”
    
          

张起灵摇摇头。
    
    
……果然。
    
          

吴邪看他一副兴致缺缺生人莫近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出声,心里骂了道闷油瓶,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吴邪的整个大脑也开始处在放空的状态,忽视了怀里分量不轻的卤蛋,也忘记了场面的尴尬。
    
    
他想起了和张起灵初次遇见,他们也是这样并肩走,不过那时他整个人都是贴自己身上的,身体比女人的还软,神智也不清醒,肯定是不记得了。他又想起那人泡咖啡时修长而白皙的手,那双手刚才还抱过卤蛋,他曾经牵过,他肯定也不记得了。
    
         

从那儿起他开始关注张起灵,到现在已经有段时间了,长久的一段时间都没有给自己这种行为下个定义,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他所做的很多事都不是一句“比较在意”可以形容的。等他在一次人体练习无意识地勾勒出张起灵的样子时,才惊觉原来自己的行为很怪。
    
        

这真的正常吗,如果只是好奇的话。
    
         

吴邪手脚发凉,大脑转动的飞快,之前种种不由自主的动作都有了解释。想通了很简单,也就一瞬间的功夫,他的内心被说不上的情绪涌上心头。这条路何其漫长,几乎看不到尽头,他也曾尝试远离张起灵,但都已失败告终,干脆就听之任之,顺其自然,一直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直到今天。
    
         

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宠物店,店主是一个胖子,姓王,性格豁达,吴邪经常在这里买东西,也就熟络了。他们刚进门就看到胖子翘着腿坐在桌前,低着头一本正经地研究着食谱。
    
    
平日要这时候,吴邪肯定要说他“妻管严”“家庭煮夫”了,但今天特殊情况,所以他只是把拘束地站着。倒是胖子听见响动抬起了头,看见吴邪啧了一声:“你小子这两天去哪儿啦,狗都不溜了。”然后伸出双臂:“来来来,卤蛋,到你胖叔叔这儿来,我看看最近胖了没。”卤蛋见到熟人很开心,挣出双臂跳了下去。
    
        

“截稿日期快到了。”吴邪甩了甩发酸的胳膊,解释道。转身去寻张起灵,他已经不在原位了,左手拿着便条,右手抱着一堆杂物,微微弯着腰,似乎在找什么。
    
         

吴邪看他东西有点多走上去想帮忙拿一些,却被不动声色的躲过,无所谓耸耸肩,改为逗弄兜帽里的小黑猫:“你先把东西放到前台吧,有需要什么就问胖子。效率会快一点。”张起灵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却没有这么做,他转过头直接问胖子猫砂在哪。胖子摸着卤蛋,头也没抬指了指某一个地方道:“膨润土砂需要经常打扫,硅胶要经常清理,松木味重,应着自己要求挑。”
    
        
张起灵应了声,他赶着去开店也不利多逗留,落地挑好的又买了些其他东西便一起付了钱,把猫拎着抱回怀里想离开,可走到门口时还是觉得应该出于礼貌向吴邪打声招呼,于是他转身过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抬脚走了,没有回头。
      
                    
    
吴邪朝他挥了挥手,也没管他到底有没有看见,走回柜台拿起胖子的食谱大全随便扫了几眼,等那人走了有点距离才重新抬起头。
           
           
看着张起灵的背影越行越远,不由自主掏出至烟放嘴里,也不抽,就这样干巴巴咬着。他心里其实没什么太浓的情绪,空白的一片。还是胖子察觉的异常拍了下桌子,才猛地回了魂。
           
              

胖子伸长脖子看着门口,也没看到什么,低下头继续用玩具逗弄卤蛋:“天真,你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神?要是真的想抽就出去抽,只要烟味儿别飘进来熏着宠物就好了。”
           
               

吴邪没有回答,他倚着柜台眯着眼看屋外的阳光和空荡荡的街道,犬牙用力咬开了烟,舌尖触到里面的烟草,一片苦涩。
           
                

“还好,能忍忍。”他笑着摇摇头,不知道是对谁说,过了好一会儿才接了下半句。
           
           
“情理之中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瓶邪】circle around(1)

🔻瞎说说

第5次了,向敏【咯咯哒】感词大大低头。
  
  
注意⭕有胖云,ooc是有的,但还是要提一下吴邪暗恋暗的这么消极是有原因的,其他应该就没什么了吧……

善用tag❕❗❕❗
 
 

世间所有相遇都不是巧合。

  
  
  👉————————第一章————————👈

    
    
雨突然大了。
 
 
原本只是淅淅沥沥,现在却突然猛烈起来,“啪嗒啪嗒”打在浓密的树叶上,溅落到地面,即使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也能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扰了屋里的人,吴邪皱了皱眉,扭过头看到窗外乌黑的天,终于放下了笔。
 
 
玻璃上的水珠蜿蜒往下,留下一条长长的水痕,下一滴也会顺着往下圝流下,只有偶尔特别饱满的水珠才会开辟另一条新道。
 
 
他的脑袋还未从工作中清醒,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扭回头,看着显示屏逐渐成型的人,不由满足地呼出口气。等紧绷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他才注意到身体上的变化,脊椎骨因为长时间弯曲发酸,想挺直背有点困难。他抬着脑袋伸展了一下才觉得舒服了些。
 
   
这是长时间伏案驼着背的结果,上次去医院医生说这是职业病,嘱托他画久了要记得活动,不然情况会越来越差。吴邪摸了摸背,清楚今天肯定是不能再继续画了。距离截稿日还剩下4天,时间挺充沛,也就不急这么一会儿。
 
 
吴邪摘下眼镜,闭上眼掐了掐晴明穴,然后把铺了满桌子的工具收好,端着卡布奇诺靠在身后的沙发上,翘着腿慢悠悠喝了一口,不动声色地把目光移向左侧方的人,开始发呆。
 
 
那人今天穿了件蓝色兜帽衫,正趴在台上睡觉,只留下一个黑黑的发旋。没鼻子没眼,也看不出什么身材。吴邪望了好一会儿,然后举起了不离手的相机拍了张照片。当他看着显示屏里的更为清晰的身影时,眉毛不由皱了起来,心里徒生出一股烦躁,喉咙发干。他摸出一支烟却又蔫蔫塞了回去。吴邪就这样沉默地坐到卡布奇诺喝完。
 
 
他舔圝了口嘴边沾上的奶沫,起身整整衣服,把没点燃的烟塞到嘴里,拿着包准备离开,经过张起灵身边时脚步顿了下,不过也就一下。
 
 
一推开门,冰凉的水汽便参杂着雨水扑面而来。天已经黑了,车子来来往往,车前的灯光在雨天总会更亮一些,闪烁着很漂亮。吴邪站在屋檐下的一小块淋不到雨的地方,点燃烟用力吸了一口,看着吐出的烟圈袅袅升起化作青烟,才觉得喉咙好受些。他把东西抱胸前护后,微躬着进去雨幕。
 
 
网咖只卖一些西式甜点,吃了一天下来嘴巴都发腻,风吹的身上凉飕飕的,吴邪拉紧了衣服,突然格外地想念小区后门卖的煎饼果子,料足,口感好,还热乎乎。
 
 
隔着雨雾,小小的店面的灯光散着柔柔的光,现在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天堂。
 
 
时间太晚,卷帘门都拉了一半,不用想也知道这时候杨阿姨肯定已经在收拾铺子了,吴邪把雨伞在门前抖了抖收了,一猫腰钻了进去。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时候还在路上游荡,怎么还不回家?”
 
 
“阿姨!阿姨!别气嘛。”吴邪笑着挨了几下鸡毛掸子,“还不是想念您才来的。”
 
 
“你是想念我的煎饼果子了吧!”杨阿姨虽然嘴上有点抱怨,心里却还是感到高兴的,她招了招手让吴邪过来给自己捏捏肩,然后重新开了锅,絮絮叨叨说着最近发生的事,吴邪一边揉着她的肩一边认真听着,眼里都是笑意。
 
 
“你儿子怎么今天没带着啊,阿姨有点想他了。”杨阿姨突然想起来,问道。
 
 
“我也挺想他的,如果他在,估计这个时候已经馋地在您腿上绕圈圈了,可是最近实在忙,只好送给朋友照看了。阿姨您要是想他我过几天就带他来看您。”
 
 
阿姨哼了声,在煎饼上放好做料,然后挤了点沙拉:“我才不想他呢,他来了就知道捣乱,你小子要是什么时候带个大姑娘过来我才是真正高兴了呢。”
 
 
“是吗?我觉得就这样就挺好的,自圝由自在也没什么顾及”吴邪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什么,皱着眉头又认真重复了句, “挺好的。”
 
 
回到家,吴邪把东西放好,掐了烟,坐在椅子上想了会儿还是觉得不放心,刚登上了QQ就看到了一条信息闪啊闪。
 
 
土豪花:你明天有空吗?
 
 
吴邪没来得及回复,小花就又发来了一条。
 
 
土豪花:没空也得来,赶紧把你的好儿子带走。
 
 
你吴老板:我儿子怎么了?
 
 
土豪花:你说呢?家里跟拆迁了一样。
 
 
你吴老板:再忍忍行不?
 
 
土豪花:明天早上8点,我会直接把他赶出家门,不来你看着办。
 
 
开什么玩笑!
 
 
你吴老板:敢动我儿子你试试!
 
 
土豪花:你看我敢不敢试。
 
 
吴邪立刻意识到自己这个发小可是个说一不二的主,连忙放软了口气。
 
 
你吴老板:我最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花儿爷就行行好,让他在你家自生自灭行不?反正都拆了那再拆点也不会怎样,我狗粮酸奶不是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看他不乖就拿这个威胁他,他立刻就蔫了。
 
 
你吴老板:大花?
 
 
你吴老板:!!!!!
 
 
吴邪心知这件事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很头疼。卤蛋除了皮了点傻了点粘人了点,还算是很乖的。只是最近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对他的数位板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总是想用爪子拍拍这儿挠挠那儿,这幸亏有膜,不然都不知道废了多少板子了。难得狠下心寄养在小花家,昨天刚送过去,明天就得捞回来。
 
 
真闹心。
 
 
不过也没办法,谁叫卤蛋是他大儿子,第二天,吴邪还早不是得乖乖去小花楼下。到了8点,一条哈士奇便准时地被扔在在楼道口,看到他立刻兴奋起来,从一楼上飞奔而下,几步一跨,不一会儿就到了吴邪面前。他就感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紧接着背后传来了痛感——转眼,他已经被扑倒了。
 
 
卤蛋趴他身上兴奋地舔圝他的脸,耳朵竖地像兔子一样。吴邪觉得无奈,支着胳膊爬起来,把卤蛋抱着放到了一边,掰着他脑袋不让他乱动,进行着深刻的思想教育。
 
 
“听小花说,你差点把他的家给拆了?”
 
 
卤蛋听后把伸出的舌头收了回去,瞪大了眼睛,耳朵也往后贴了贴。一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样子。
 
 
“别装傻。在家撒野就算了,在别人家可不能这样,知道吗?” 吴邪口气稍微凶了点,卤蛋就坐不住了,抬脚重又趴在吴邪身上,把头塞进他颈部和肩膀之间一阵乱拱,时不时传来几声呜咽。吴邪也本就对他会改过自新绝望了,在心里默念了几句这是我儿子我儿子我儿子再不听也是我儿子算了吧不生气才平静下来,他伸出手揉了揉卤蛋的脑袋叹了口气,刚准备起身,旁边传来的猫叫就把他吓一跳,他连忙看去,就见一只炸了毛的黑猫一下子蹿了起来,抓着一个人的裤腿往上爬,然后缩在那人怀里。
 
 
吴邪顺着向上望去,诧异地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眼睛里隐隐带着笑意,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看到多少。
 
 
那是张起灵。

【瓶邪微胖云】《月上》2 原【天上不会白白掉兔子】

🤔第二章【想看前文点tag】
  
  

吴邪因不敢耽搁而跑的很快,大概是颠簸的太厉害,男人中途醒了过来。他拍了拍吴邪胳膊,也没好奇他是谁,只是淡淡问你要做什么。吴邪先是楞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看他这样只觉的好笑,这男人心是有多大,都要死了居然还一点也不急。

吴邪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他刚想问男人身体状况,低头一看却发现这人居然又合上眼了,他想起书里的内容,又想到“回光返照”,连忙把人摇了摇,大喊:“小哥,醒醒,别睡!”

男人也算是意志顽强,被摇着摇着居然真的摇醒了,睁开眼,皱着眉看着吴邪,似乎很疑惑。吴邪也没跟他解释,只是一直絮絮叨叨地和他说话,强迫他回复自己,一旦他有要睡去的征兆,吴邪就使劲儿摇他。

通过对话,吴邪知道这男人就是张起灵,传闻神出鬼没的麒麟上仙,没有想象中的发达的筋骨和魁梧的身材,相反,张起灵长的不错,皮肤很白,身体还很软。吴邪又了解了很多别的信息,比如说张起灵不清楚他到底活了多少年,他今天吃了仙桃,他为了躲人常常待在桃林里……

等所有能想到的问题都问完,吴邪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和对方聊起了自己,这路委实长了点,他都快把他祖宗十八代都说出来了,居然还没有到。最让吴邪受不了的就是他口干舌燥说上好几句,张起灵只用一个“恩”就打发了。

周围皆是一片寂静,耳边只有絮絮叨叨声音和不匀的喘息,吴邪微皱着眉,姣好的侧脸晕着一片柔和的灯光。

很温暖。这是张起灵对吴邪最初印象,也是他昏迷前最后一个想法。

仙生真是处处是惊喜。当黑眼镜大半夜惊醒打开被拍的咚咚响险些散架的门,看到自己小徒弟抱着男人,眼角发红的样子如是想。

“吴邪你个小兔崽子”黑眼镜扶了扶墨镜,一脸从哪来滚哪去的样子,“你一会儿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你看我整不整的死你!”

“他快死了,你救不救?”吴邪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很平淡,清淡到他觉得陌生。

“进来吧。”黑眼镜到底不是见死不救的主,看他这样子不由叹口气,挥了挥袖子,给他让出条道。吴邪连忙走进去,把张起灵轻轻扶到床上,朝正关门的黑眼镜说道:“他在渡劫,情况很糟糕,请你帮他”。

黑眼镜听了也皱着眉,把门“啪”地一下关好就赶去拿法具。“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渡劫全凭造化,旁人是管不着的,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可我总得试试!”吴邪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上次也试过,难道你忘了什么结果吗?真他妈固执。”

“我……”吴邪下意识想反驳,但最后只是坐在床沿,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忘”。

黑眼镜说的事情发生在一年多前,那时候他正在吴山居擦瓷器,突然就有一个小仙闯进来,捂着伤口苦苦哀求让吴邪救他。吴邪没有治愈这方面的能力,便把小仙放坐骑上,驮着去他找了黑眼镜。

黑眼镜当时就觉得救不活,他说渡劫是每个仙人都避免不了的,旁人的帮忙只是无用功。吴邪不信,他也只能叹口气,服了软。师徒两人忙活了很久,虽然是吊了口气,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位小仙的痛苦也如此被一再拉长,最后,却依然没有逃过一劫。

他留下的最后的一句话很短,只有一个字,像一块锤子,重重打在吴邪心上。

他说,“疼”。

吴邪和他只是萍水相逢,没有感情,但也不可避免的难过。他甚至觉得当初就听师傅的话,不管他才是最好的做法,不然他也不会受这么多苦。吴邪没有纠结太久,但这件事的的确确成为他心中的一道疤,偶尔想起来还会觉得难过。

如今,当他再次遇到一样的事,他还是无法像他所期待的那样做到熟视无睹,甚至他比上次更加期望,期望张起灵能好起来。

天庭有个职位叫绘仙,是专门在不干扰人间的情况下给动物画画,记录他们的生活的。绘仙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要给动物取名字。因为一但取了,他们在你的心中就不再只是一只动物,是一个更清晰的概念,你会记住他的不同,如此一来,你就不能很坦然地面对他的死亡。

刚刚一路聊过来,何止是起名字,他甚至连张起灵的习惯都摸清楚了。张起灵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是一个符号,一个听出老茧的传说,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仙人。

他没办法不尝试就放弃。

“我收你这徒弟究竟有何用,这么久了只会给我找事。”黑眼镜已经找好了法具,仍然在教训吴邪。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小桌子上,把躺在床上的男人翻过来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吴邪见他这样心里更加焦急,心想难不倒就刚才短短一功夫,张起灵的身体已经严重到七窍流血了?他急忙往那儿感,却在此时突然听到了黑眼镜同杠铃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张起灵你居然也有今天,叫你他妈上次弄坏了我的青椒哈哈哈。”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救人在这儿翻旧账,这人究竟是有多不正经。吴邪连忙拍了拍黑眼镜催促道:“哪儿功夫管这些,你先赶紧救他啊!”
 
“没事的,你太小看了他了,他是麒麟上仙,身体流的麒麟血是有自愈性的,你在这里玩玩顺便给他喂点水,过几天就见他活蹦乱跳了。”黑眼镜摆了摆手安抚道,他拉着张起灵两只胳膊把他从床上拉到地下,拖着往外走,“现在你们给我滚去客房,我要睡觉了。”

吴邪听了总算是松了口气,他不忍心看张起灵这样被摧残,上去把人接过来,小心翼翼抱着去了客房。

“哎,徒弟大了,不中留啊。”黑眼镜看着两人背影悲叹一声。

不知几分真几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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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微胖云】《月上》1,原(天上不会白白掉兔子)

中秋贺文 👉有人想看,写后续,原本想写段子流越写越认真 👉写后文,想撸一遍之前的情节,把感情线写完整  👉发现了很多可以深挖的东西被一带而过,人物形象不饱满,感情线不清晰……因为原本这就是短篇的原因,但这是长篇不可取的(当然也不代表现在就很好了。) 👉修着修着就基本上等于重写了。
   
   
🙎我觉得自己这样的确也挺烦的,很感谢大家包容,不嫌弃的话就看看吧,反正我不坑,也不会再大的修改了,总之很感谢。
    
神话,远古人民表现对自然及文化现象的理解与想象的故事。——引子

💤第一章

现在吴邪最常做的事,就是捧着茶,在口袋里塞几个甜点,然后爬上高高的月桂,开始发呆。

这事儿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王胖子和“嫦娥仙子第二十一代”云彩大婚,他们准备出去玩,临走前,胖子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拜访吴邪,好说歹说再加上兄弟情义终于让他松了口, 答应看守广寒宫一年。

这个差事说轻松也轻松,说难也难。广寒宫很大,只有吴邪一个人居住,虽然不需要做任何事,但着实无聊的很。吴邪刚开始还会揪桂树的叶子变一堆金银财宝,让皮包去人间给他买各种东西解闷,带些零食,可时间长了,他开始变得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热切地怀念自己的铺子,虽然很忙,但日子还算是充实。

也不知道他走后,王盟那小子偷懒了没。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坐在月桂上,望着不停变换的星空发呆。谁知突然间,角落突然有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冲下来,隐约可以看到是一个球状。那玩意儿似乎是个小动物,当它的身体碰到月桂时,爪子便迅速抓住树干。一路巴拉地滑下来,这才缓解了速度。

树叶被这只小动物蹬地摇摇晃晃,吴邪伸着脖子朝下面看了半天,也没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他倒掉茶水,把扎好的点心和水壶一股脑塞进袖中口袋,裹紧宽大的衣袖避着绊到树枝,然后顺着一截截枝桠跳了下去。

等他站到那只动物面前才看明白——这是一只兔子,它脑袋上背上掉满了金灿灿的桂花,即使刚才那么大动静。它也没有动一下,只是低垂着耳朵,看起来很没精神。

吴邪觉得这只兔子挺可爱的,恰好也无聊,干脆坐了下来,托着下巴准备盯着看会儿。谁知他刚刚调整好姿势,那兔子就提了下耳朵,抖掉一身桂花,抬起了头。

吴邪愣住了。

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张起灵。

张起灵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做神仙的,无论大小,都需要管些事儿,比如吴邪的责任,就是在珍品被摧毁前使个障眼法将其掉包到天上,小到《兰亭集序》,大到圆明园,都被他保存了下来,变小尺寸框在吴山居里。想看的话,是需要给银子的。

但张起灵就不同,他是麒麟,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呆在天上给众仙人带来仙运。只要他出现,不消半刻周围就会挤来一堆仙,若不是惧怕着张起灵的法力和气场,小部分仙人们甚至恨不得贴他身上。

这样的情况让张起灵感到厌烦,他开始经常消失,行踪变的极其不易把握,有些仙龄小的甚至穷尽一生都无法见到见他一面,只能从老仙口中得知麒麟上仙英俊潇洒,为人正直不羁,自带冷风,绝对是炎炎夏日必备神兽。

吴邪很小的时候就听过这个传闻,一直想见他,却也一直没遇到。

直到那一天。

那天吴邪不小心把东西落在了吴山居,到了晚上突然想起来,便提着灯笼去拿。仙人会的法术都是和职位相关的,他没有快速移动这一技能,太晚也没有坐骑,只能靠双脚走过去。

地方实在是远,等他真正到了吴山居,已经变的疲惫不堪,也不打算再回去了,拿好遗落的东西就往龙床上一躺,沉沉睡了过去。

床很大很软,他却怎样都觉得不舒服,到了凌晨,这种若有若无法感觉一下子清晰了,他心中生起一股躁动,迷迷糊糊分析——这种感觉,是有仙气在干扰他。

吴邪一下子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用力眨了几下眼适应光线,这时他便发现旁边多了个活物,大大的,长条状。壮着胆摸过去,软的,很热,有点湿,还在轻轻地颤抖。吴邪凑过去一看,发现是个陌生有鹿角的男人,他身着黑衣,紧紧皱着眉,身上已经疼地出了一层薄汗。
   
吴邪有点疑惑,他掐指算出眼前这个男人是在渡劫后随即一愣,原本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他抬眼看了看这个男人,恍惚间,和另外一个身影重合在一起。耳边又回响起谁说过的话,很严肃的口气,隐隐带着叹息。

“渡劫是每个仙人都避免不了的,旁人的帮忙只是无用功。”

无用功无用功……罢了!他能任由陌生男人的汗水弄脏价值连城的床而没把他踢下去已经算是不错了。既然明白是无用功,又何必去管。吴邪心里徒生一股子闷气,也不知道是气别人还是气自己,他干脆重新躺回去,合上了眼。

眼前是一片黑暗,听觉却变得敏锐起来,他能清楚地听到旁边那男人微弱的呼吸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闷哼。他皱着眉头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像是和谁妥协似的,一边心里骂自己多管闲事,一边伸出手探了探男人的额头,不由吃了一惊。

一个仙的体温怎能低到如此地步?

吴邪猛地把身边厚重的被子扯过来,盖在男人身上帮他押好,即使如此,他仍然觉得心里不踏实,看到一溜排衣绸便立刻跳下了床,胡乱抓了一大把全都铺男人身上,也不管娇不娇贵有没有效果。他又寻来暖玉塞他身边。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脑子里空荡荡一片,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死,他冷。

几下忙来,吴邪已经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他也没管,随手用袖子擦了擦便蹲在男人身边,探着那人的鼻息。

周围太安静了。吴邪甚至能听到自己咚咚跳的心脏因为感到男人越来越轻呼吸而停了一秒。他像被泼了水,浑身都感到凉意,脑袋却冷静下来,一股酸楚涌上心头。

看来,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他把男人身上旁边堆着的东西又放了回去,然后躺回了他的身边,背对着,不去管。

睡不着,他便开始胡思狂想,他觉得自己背后一个生命正在流逝,但他无能为力。他回想起刚才的举动,觉得自己真是愚昧,渡劫只能靠自己,这么简单的事,他却从来没想明白过,以前是,现在还是,如此屡教不改,也的确称得上师傅的一句“固执。”

师傅……

师傅!吴邪想到了黑眼镜,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本事却真的没话说,如果是他的话,如果是他的话……

可上一次,不还是没有救过来么?

即使如此,我还是想试试,吴邪听见心里传来的声音,坚定的,有力的。如果男人真的死了,他没办法告诉自己,他真的一点点关系都没有。

看来这个夜晚注定不安稳了。吴邪叹了口气,他掀开厚实的被子,将男人抱起,提着灯笼,快步走了出去。

男人的身体意外得像女人一样柔软,抱起来很舒服。但皮肤接触到的冰冷却在时刻提醒吴邪,没有时间了。

——tbc